 放大圖片
■貴州從江縣小黃村千人唱侗族大歌。
本報駐貴州記者 李婷、實習記者 鍾棚
9月30日，侗族大歌等22個中國項目成功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批准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探訪貴州黎平縣侗鄉，記者隨意走入一家小飯館，未料談話剛涉及侗族大歌，主人立即在爐灶前拉出幾人，圍着圍裙戴着袖套就來了一段滌淨心靈的曼妙配合－－－聽說其中幾位，不久還將赴美演出。也許，大歌就是對迄今沒有文字的侗家人記述自己歷史、發展自己民族文化的補償。「會說話就會唱歌，會走路就會跳舞。」的確，侗族是音樂的民族，侗鄉是歌舞的海洋。
見到侗族歌手吳玉蓮時，她正準備第二天赴美參加「中國文化節」，唱響卡內基音樂廳。1986年，正是以吳玉蓮為高聲部主唱的侗家歌唱團在法國夏樂宮的首度亮相，開啟了侗族大歌傳播世界的輝煌歷程。
改變中國無複調音樂論點
夏樂宮位於巴黎市中心，隔着塞納河和埃菲爾鐵塔相望。當這些身着傳統服飾的侗家女，在叮叮噹噹的銀飾碰撞聲中，邁着平穩的步伐緩緩登台時，平時看慣了飛旋舞步、聽慣了西方音樂的巴黎人，意外地觀賞到了純正、樸素、雅致的東方美，全場立即爆發出暴風雨般的掌聲。小陸姑娘幾次報幕都被掌聲淹沒。在持續了兩三分鐘的掌聲後，姑娘們才開始演唱第一首歌。「我們都反覆謝了4、5次幕，觀眾還是很興奮。」回想當年，吳玉蓮還覺得歷歷在目。
侗家歌者徹底改變了國際上關於中國沒有復調音樂的論點。吳玉蓮就是這次揚名之戰的「先鋒」，他們將侗族大歌帶到了奧地利、意大利、匈牙利、俄羅斯、南斯拉夫和日本等地。每到一個國家，吳玉蓮和她的隊友們演出後第二天只要走上街頭，都會受到當地民眾親切友好的對待。「雖然語言不通，但孩子們會拉着我們的衣服，學『布谷』、『布谷』的聲音，因為我們的演出中有模擬鳥聲的唱段。」
吳玉蓮已經52歲了，依然是領唱。她的聲音清澈高亢，「我們侗族人的嗓子從不會壞，而且越唱越亮。」
兼容並包 熱情奔放
黎平縣侗族文化旅遊促進會會長吳定國說：「侗歌是真正的幸福之歌」。他介紹，侗族大歌流行地區的每一個村寨都是一所天然的民間音樂學校，全體村民都是學生，歌隊是課堂，歌師是教授。侗歌交流意識非常強，「你唱山，我就不唱水；你唱情歌，我就不唱酒歌。」吳定國說，不管是在學習、生活，還是工作中，都是以歌傳情達意，絕無無病呻吟，充滿生活情趣的歌自然飽含愉悅。
侗族大歌集體感強，沒有明星意識，講求配合和信任。「外出演出的節目單上往往只寫個別領唱其實是不準確的，因為一首歌領唱太多，比如二領唱就是大家不斷輪換交替的。」吳定國介紹，「觀眾往往為大歌沒有指揮的多聲部協作和連綿不斷的氣息拍案叫絕，其實多個聲部的協作全憑樂感，由高聲部領唱調節，而連綿不斷的氣息則是由於大家首尾接唱，配合的默契。」
侗戲中也吸納了許多漢族元素。正是這種兼容並包的心態，反映在侗歌中即是熱情奔放、輕鬆愉快的多，慷慨悲壯的極少。
|
放大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