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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尉 瑋 圖：OCAT提供
牛棚發展前途未卜，石硤尾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時常讓人批評「冷清」，西九多年還只聞樓梯響……香港的藝術聚落或者藝術區總面臨着艱難的發展困境，文化人不時感嘆北京上海的藝術區「說起就起」的速度。沒錯，內地的藝術硬件與軟件起步較晚，但發展速度的確是「火爆」，就說同樣多年被稱為「文化沙漠」的深圳，其OCAT當代藝術中心已經成為近幾周小編周末的慣常去處。
穿過深圳南山區華僑城恩平路的林蔭道，由舊工廠空間改造的星巴克慢慢出現在眼前。音樂悠悠然地飄出來，伴着咖啡香與人們的細語，時間的節奏一下被拉得慢了下來。這裡便是OCAT LOFT華僑城創意文化園的入口，立起的紅色佈告版上豪氣萬千地寫着「OCAT是中國獨立藝術的代名詞」。
OCAT當代藝術中心是創意園區的主體，它的英文全稱是Contemporary Art Terminal，簡稱OCAT。中心隸屬於何香凝美術館，是中國目前唯一一所隸屬於國家級美術館的非盈利性當代藝術機構。2005年1月28日在深圳正式成立，OCAT在短短四年多的時間裡已經成功舉辦了多個重量級展覽及藝術活動，儼然成為了華僑城的文化地標。
整個OCAT室內面積達3000多平方米，由辦公區、主展廳、副展廳、作品倉庫、多功能廳等區域構成，整個區域都是由舊廠房改建而成。靠側邊小路還有一排工作室，以安排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做駐場創作。中心的駱小姐介紹說，每個小屋都有獨立的庭園，內部空間經精心設計，以滿足不同類型藝術家的創作需要。
中心的主要贊助來自於華僑城地產商，所有的活動幾乎都是免費；而創意園區經過幾年的發展，也吸引了許多本地藝術家及設計師進駐開設工作室，一眾富有特色的餐廳、咖啡廳、酒吧也順理成章地紅火起來；香港著名設計師高文安就在這裡開了一家面館和咖啡館，一杯香濃的意大利咖啡38元還可以續杯一次，確實實在。
白天可以看節目，逛畫廊，累了在路邊喝杯咖啡，餓了與朋友一起吃頓飯，喜歡濃味的有湘菜，喜歡清淡的可以試試客家菜，喜歡中西混雜的不妨試試意大利中式fusion；夜幕低垂，餐廳裡還時有獨立樂隊的表演。難怪朋友說，不管你是不是藝術青年，這裡都算是個文化休閒的好去處。
這天正值周日，創意園中到處是閒閒而行的人群，有拍拖的情侶、退休的老人、在遮蔭處看書的年輕人，也有在造型奇特的椅子上大叫玩耍的小孩，當然，少不了打扮入時、喝着咖啡神采飛揚討論着甚麼的藝術青年們。
空地上圍起了一小圈人，香港的「多空間」舞蹈團正在作戶外演出。這天，是「交叉：OCAT當代舞蹈劇場演出季（2009）」的第二天。
交叉：舞蹈與現實
「交叉：OCAT當代舞蹈劇場演出季（2009）」是由北京草場地工作站／生活舞蹈工作室策劃、OCAT共同主辦的當代舞蹈劇場演出季。實際上，「交叉」是生活舞蹈工作室的吳文光所策劃的現代舞演出季，由2005年開始先後在北京、昆明等城市舉辦，這次與OCAT的合作是繼2008年後的第二次，在12月12日至19日的一周時間內，除了展演多個國內外重要舞蹈作品，還有現代舞工作坊、戶外表演、關於當代舞蹈劇場的講座以及舞蹈影像放映等節目。觀眾登記後便能免費索取門票。
展演的作品中有生活舞蹈工作室的代表作品《生育報告》、香港「多空間」的《無題》、北京青年編導章夢奇的《自畫像及與母親的對話》和鞏中輝的《鄉村醫生》，以及荷蘭的安德列．金格拉舞蹈團的《烏托邦及其它》。
晚上8點，《烏托邦及其它》在OCAT主展廳開演，原本的展覽廳加入了臨時觀眾席與移動舞台，霎時間變成可以容納約兩百多人的小劇場。當晚的演出幾乎滿座，觀眾除了年輕人也有帶着幾歲小朋友一同前來的爸爸媽媽們。開演前，台上的舞者一邊將「welcome to the show」變化聲調讀出，一邊與入場的觀眾如觸電般熱烈握手，引得全場的觀眾笑聲連連，小朋友們更是興奮。但接下來的演出卻絕不是與眾同樂的娛樂show。
這個作品是編導安德列．金格拉2005年的創作，於2006年3月首演於荷蘭海牙庫沃佐劇院。金格拉說，作品的靈感來源於社會暴力事件所引發的對於「烏托邦」的思考。每個人對於完美世界的假設都不一樣，在荷蘭這樣一個宗教、種族多樣化的國家，人們如何和平共處是一個迫切的問題。表演中，舞者時而極速奔跑，時而模仿各種暴力場面，不同場面的重覆割裂了大家對於慣常敘事習慣的依賴。而不時出現的種族笑話則投射了現實中的衝突與不調和。
作品在荷蘭演出時，被媒體評價為「暴力的芭蕾」，許多觀眾無法忍受、中途離場。這晚的表演卻得到了觀眾的熱烈回響，雖然存在語言隔閡，但大部分觀眾都在表演後半個多小時的討論會中熱烈地參與討論。
策劃人吳文光說，荷蘭的團體來表演是他們自己負擔旅費與開銷的。「他們特別想到中國來表演，也喜歡來。」看看這樣的觀眾反應，可以猜到是為甚麼。
交叉：翩娜與維姆．凡德克巴斯
除了作品展演，演出季還有對於舞蹈錄像的放映。當天的放映中，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土耳其紀錄片作者侯賽因．卡拉比的《和皮娜一道呼吸》，記錄了今年六月離世的舞蹈大師翩娜．包殊為伊斯坦堡創作作品《呼吸》的過程。翩娜的編舞方式向來為人津津樂道，但是抗拒在工作過程中被拍攝的她很少有相關的片段留於世上。這段影片中，可以看到翩娜如何向舞者提出概念，舞者又如何自己發展，最終經過挑選與改進變成舞台上的片段。
另外一場放映的是《維姆．凡德克巴斯作品選輯》，來自比利時的編舞維姆．凡德克巴斯（Wim VanderkEyBs）沒有接受過正統的舞蹈訓練，但是作品充滿原始的爆炸力。他的舞蹈往往不是關於動作，而是一種情緒的表達，關於身體與心靈、個人與群體的衝突。維姆也是一名紀錄片導演，與許多當代音樂家合作，同時他也是電影導演和攝影家，可以想像，為何他的舞蹈錄像作品總是影像凌厲、充滿戲劇張力。
吳文光說，維姆是80年代初期出現的革命性編舞，在翩娜．包殊之後掀起了當代舞蹈劇場的革命，也影響了整整一代人。翩娜去世後，許多人憂慮當代舞蹈劇場的前景，看到這些歐洲舞蹈劇場不同流派與藝術家的作品，大概可以獲得一些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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