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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任粵劇發展諮詢委員會委員期間，為要求康文署對粵劇界提供「租用場地傾斜政策」，拜訪過行內負責班政的朋友，搜集意見。其中一位在閒談間，提到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市政局或區域市政局「買戲」時，指定戲班提交「戲碼」（劇目名單）一定要有一、兩齣「任白戲寶」，因為演其它劇目上座率沒有保證，但不論任何戲班，演「任白戲寶」就可起碼有七、八成觀眾。
我不知道這位行內人說的是否當時市政局或區域市政局購買節目的準則之一，抑或只是個別負責購買節目的工作人員的善意忠告。首先讀者要明白在市政局或區域市政局（現時統稱康文署）轄下場地演出粵劇，有部分是戲班租場演出，在這種情況下，演出劇目自然是由劇團決定。但康文署市政局、區域市政局抑或現今的康文署也會向戲班購買節目，指定在某些場館演出，所以戲班便要提交演出劇目讓他們審批。如屬後者的性質，出錢的人當然對演出劇目有話事權，要求戲班選演一些觀眾歡迎的劇目也是理所當然的。何況，政府機構辦事也要講求效益，如果出錢的節目「平均上座率」差，到年結寫報告時，便影響「業績」。坦白說，演出節目的藝術價值是抽象的，而入座人數卻具體得多，申報業績當然以後者為準。據我所知，市政局和區域市政局是否繼續向某一戲班購買節目，戲班的演出是否受歡喜也是重要的考慮。因此，我說可能是負責購買節目的工作人員的善意忠告，就是這個原因。他們知道下次再向上司推薦劇團時，是否成功，有賴上次入座率的好壞來決定，便會善意提醒戲班在演出劇目裡加一、兩齣「任白戲寶」。久而久之，便成為風氣了。
我不太清楚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情況，九十年代初因主持電台的戲曲節目，所以目睹當時的戲班除「頌新聲」以外，鮮有不演唐滌生先生的作品。有些戲班不演唐滌生為任白撰寫的名劇，但也會選演他為芳艷芬、吳君麗兩位名旦創作的劇本；不過最有賣座保證的還是「仙鳳鳴」的幾齣名劇，曾經有職業劇團預售門票反應差，臨時改劇目，補上一、兩齣「任白戲寶」，票房立刻如熱錢流入股市，大市不斷漲升。所以說世事難料，如果不是已故編劇家葉紹德先生透露過「任白戲寶」初演時觀眾不太接受的話，也不會想像到戲寶也有落難時。■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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