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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坤榮把角色的每一個動作都熟記於心。 本報浙江傳真
非遺傳人為70國首腦表演 海寧皮影戲拓「文化外交」
「三尺生絹作戲台，全憑十指逞詼諧。一口道盡千年事，雙手對舞百萬兵。」作為皮影戲這項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浙江海寧皮影劇團的張坤榮自1958年從藝至今，已為70多個國家的首腦表演過皮影戲。在日前舉行的「第十二屆中國民間文藝山花獎」上，海寧皮影戲《水漫金山》獲得民間藝術表演獎，這也是中國民間文藝界的最高獎項。■香港文匯報記者 高施倩 浙江報道
皮影戲亦稱影子戲、燈影戲、羊皮戲，是中國古老而精美的傀儡戲，法國史學家喬治·薩杜爾稱它為「世界電影的始祖」，而海寧皮影則是江南皮影的典型代表。在浙江傳統戲劇系列展演上，其他舞台前人煙稀少，但海寧皮影劇團台前，觀眾裡三層外三層。年過七旬的張坤榮穿着白色對襟唐裝，在台前把持孫悟空影偶形體上的竹籤，孫悟空在他的操作下或行或坐，或飛騰或打鬥。這一出《三打白骨精》時長19分鐘，每一步都已記在張坤榮的腦中。
陳毅看完未盡興 要學「耍皮影」
張坤榮說，自己進入海寧皮影劇團時，恰逢皮影戲的「輝煌期」。1958年，浙江省文化廳公開招收皮影學員。因腿疾輟學在家的張坤榮在父母的慫恿下報名參加考試。「那時候還是浙江皮影劇團，因為皮影戲火熱，想要考進去當學員很難，不但要嗓子好能唱，還要考文化課。」當時的練習，在張坤榮看來，真正地稱得上是「聞雞起舞」。張坤榮說，自己曾為了演活孫悟空，連續好幾天觀察猴子的動作。
而當年外賓來北京、上海訪問，浙江省政府都會讓皮影劇團做招待演出。張坤榮說，那麼多官員觀眾中，印象最深的就是陳毅副總理。當時「緬軍之父」吳奈溫曾在陳毅的陪同下來浙江。「演出結束後，一般都是有人獻花、合影，然後歡送領導就結束了，但是陳老總（陳毅）看完演出後興致很高，合影結束就說跟我學習操作皮影，並學習了幾個動作。」
本來嚴肅的氛圍被陳毅的「耍皮影」和幾句話搞活躍了，他說，「不要以為我外交部長是搞外交的，你們也是搞外交的。」海寧皮影在當時就被陳毅定義為「文化外交」，此後陳毅也多次來杭州看皮影戲，一直為浙江皮影「做宣傳」。1965年，當時國務院內務部部長曾山陪同阿富汗內政部部長來杭州觀看皮影。曾山說，這次特地到浙江看皮影戲是陳毅極力推薦的，陳毅特別強調了皮影戲值得一看，「因為質量很高」。
不用字幕看動作 外賓也能懂
1958年到1969年12月這段期間，浙江海寧皮影劇團盛名在外，張坤榮前前後後為70多個國家的黨政代表團表演了海寧皮影。張坤榮認為，海寧皮影之所以能擔負招待外賓的重任，主要是因為外賓能看得懂皮影表演的故事，「皮影戲童話劇不用字幕、不用解釋，只看動作就能理解」。
但文革時期，因為劇目被認定為「唱帝王將相」，所以皮影藝術也成為「封建迷信」。浙江皮影藝術團解散後，張坤榮也開始了長達三十多年的「系統生活」，先後任職海寧文化局、海寧市政府。直至2000年退休，數十年不碰皮影的張坤榮被請出山。
「剛開始我也覺得有些難堪，後來還是抵不住對皮影的熱愛，重新加入了海寧皮影藝術團。」曾經的同事看到老領導搬着裝皮影的箱子，都勸張坤榮在劇團指導演出即可，不必親自上陣。但因為長時間的空白期，現在全海寧能唱皮影戲的也就20多個人。三十年的空白期並沒有使得張坤榮的技藝褪去，「從小就學的技術，你是不會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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