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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方毅家藏照片：1946年，黃炎培、周恩來、郭沫若、沈鈞儒合影（從左至右）。作者供圖
清明將至，令我憶起五十八年前的一段舊事。
上世紀五十年代中後期，火葬在中央提倡下在我國開始推行，但是後來人們發現，只有在大城市才能大規模實行火葬，因為只有城市有財力修建火葬場。而農村因財力限制， 無力修建火葬場，甚至連修建公墓都成問題，還有過去存在的大量墳墓如何處理。對此，毛澤東和中央領導都在思考。
在此情形下，黃炎培一九五八年一月十一日在《人民日報》上刊《試倡平地深葬》一文，率先倡導「平地深葬」。同年一月二十九日又致信毛澤東，信中說：「我最近寫了一篇《試倡平地深葬》文，認為一般採用土葬法，把很好的可耕地為埋藏死人而浪費，這種不合理的風俗習慣，應按農業發展綱要修正草案第二十三條的規定，予以改變。此文曾發表在一月十一日《人民日報》和一月十二日《新聞日報》，是一種公開建議性質。各報先後轉載，人民來信有直接給我的，有送報紙發表的，紛紛表示贊成。我以為此時應廣泛地宣傳，請新華社宣傳一下。」
毛澤東讀畢黃炎培信後豁然開朗，當即寫了批語，讓秘書打電話給黃炎培，表示贊成平地深葬，並向黃炎培表達謝意。
黃炎培所說的「平地深葬」，就是把屍體深埋1.5米以上，地面上沒有墳堆，照常可以種樹和耕種。
為了推行這個主張，黃炎培從自身做起，召開家庭會議做出決定，把自家歷代祖墳，全部平地深葬，之後把地贈送給當地作為農用。
同年2月28日，毛澤東親筆給黃炎培回信，信中寫道：「一個月前賜書中論及深葬事，適獲我心，將來適當時機，可能推廣實行。」 再次支持了黃炎培的主張。
同年6月，周恩來也迅速行動，致信淮安縣委：「我家的一點墳地，落在何方，我已記不得了。如淮安提倡平墳，有人認出，請即採用深葬法了之，不必再徵求我的意見，我先此函告為證。」1965年根據周恩來的指示將他的祖父母、生母等7座土墳全部挖開深埋，平掉土包，還耕於民。
然而遺憾的是，首倡「平地深葬」的黃炎培在一九六五年底去世，遺體火化，遺骨至今還寄存在八寶山革命公墓室內，有待實現他生前倡導的平地深葬，入土為安。 ■ 作者 黃方毅
2016.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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