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頁 > 文匯報 > 副刊 > 正文

【昨日紀】段氏

2018-04-16

陶 然

提起段聞禮,我就會想到,當年,他似與王兆榮交情甚佳,每每聽到兆榮找他,拉長音調,「段......」於是,段氏這綽號就這樣形成了。

進校分房,我被分到與段聞禮同一個七人宿舍,而且對面睡。他來自山西大同,號稱煤都。慚愧的是,雖然火車多次駛經大同,但我卻沒有下車,所以對大同沒什麼印象。

後來成立「滿天紅」小組,我們在一起,但時間不算長,除了留下合影,其他便沒什麼印象了。那時,我們組大字報寫手是曹惠民和趙文耀,段氏也應該寫過,但記不確切了。有幾次,我們七條漢子出遊,以北海公園湖水為背景拍照。那時的段氏頭髮烏黑,梳得齊齊整整的髮型,手臂上套了紅袖章,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精神不集中,目光飄向不同的別處。我們取笑,是不是以為鴻鵠將至?但果不其然,他後來似乎一帆風順,畢業他卻給分配到寧夏回族自治區首府銀川,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但是在寧夏師專任教,也不算太委屈他了。

上學時,因同宿舍的關係,有一個時候,我與他說話比較多。他見我買書看書,大多是小說詩歌散文類,曾勸過我,你還是要多看文學批評文學理論書,我想他是從他的感覺出發,但我對理論不大感興趣,加上當時的文藝批評讓我難於投入,始終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

一九八六年,我去西安,然後搭蘇製小飛機飛寧夏銀川,那是螺旋槳軍用飛機,只有十幾二十個座位。先是一個螺旋槳轉動,接茈t一個螺旋槳轉動,轉完之後,飛機起飛,整個機艙裡的香港採訪團客人屏息,沒人出聲。一直等到飛機降落銀川機場,人們才獲得釋放似的,歡呼起來。到銀川,我要找兩個校友,一個是下放銀川任寧夏回族自治區教育廳副廳長的時漢人即金宏達,另一個便是同班同學段聞禮。金宏達次晚就跑到寧夏賓館看我,談起往事,還說了一些晦氣話,當時我還笑蚅U他放開點,牢騷太盛防腸斷。但段氏卻沒找到,我到銀川,他正好去北京。當時我們只能靠書信聯繫,以為可以見面,卻終於失之交臂,也只好歎一句,無緣!

但無緣也終於變成有緣,前些年,他們夫婦退休,兒子在北京,他們也退回京城,每回去北京,我終於可以見到他。當然,跟我們其他人一樣,他不再是往昔大學時代青春勃發的模樣,總是戴了一頂帽子,揹一台具長遠鏡頭的相機,奔忙於大學同班同學中,光拍別人,大部分時間忘卻自己。應該說,他是具藝術氣質的人,對文學藝術的熱愛,始終不渝。那次,我和在京同學聚會之後的次日,前往參觀王府井南口中國美術館的畫展,時間到了,匆匆往外走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正欣賞展出的畫作。我趨前叫了一聲,段氏!他回過頭來,見到是我,驚喜地握手,頻說,又在這裡見到你!剛說幾句,可是有人催我上車,我只好道歉,沒時間喝茶了,下回再長談。他送我到門口,揮手再見。

讀文匯報PDF版面

新聞排行
圖集
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