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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不打貨幣戰 是對自己對世界負責任

2019-03-11

人行行長易綱表示,中美在貿易談判中,雙方在許多關鍵和重要問題上達成共識,包括不搞競爭性貶值,不將匯率用於競爭性目的。中國一再重申不搞競爭性貨幣貶值,不將人民幣匯率當作應對貿易爭端的工具,而美國不時有指責聲音,但至今也拿不出中國操縱匯率的真憑實據。事實上,人民幣貶值對刺激出口幫助不大,反而會誘發資本外流,動搖外界對中國經濟的信心,結果可能得不償失。保持人民幣匯率穩定最符合中國的利益。中國有擔當、守諾言,美國應尊重中國的貨幣自主權,在平等互利的原則下化解貿易糾紛,方為有利兩國和世界的明智之舉。

中美發生貿易摩擦以來,人民幣匯率一直是焦點議題之一。去年7月6日美國開啟貿易戰,特朗普就指控,中國使用貶值人民幣的方法,讓貿易戰的關稅不那麼「痛」;彭博社今年2月20日報道,美方曾要求中方不得採取使人民幣貶值來抵消美國關稅的衝擊;並以此作為結束兩國貿易戰協議的一項條件。美國財政部長姆努欽2018年10月也表示,貨幣問題必須是中美貿易協商的一部分。

按常識,一國貨幣對外貶值有利出口。如果中國以貨幣手段應對貿易戰,人民幣就會顯著貶值。但事實並非如此。早在去年4月,中美貿易戰爆發前,易綱在博鰲亞洲論壇就表明,不會以貨幣貶值應對貿易爭端;中國外交部今年2月20日強調,「中國是一個負責任的大國,我們多次重申不搞競爭性貨幣貶值;我們不會將人民幣匯率作為工具來應對貿易爭端;我們也希望美國能夠尊重市場規律,尊重客觀事實,不要把匯率問題政治化。」特朗普曾下令,要求美國政府審查和專家分析,找到中國操控人民幣匯率的方法,但有關指控沒有得到美國財政部的最終認可。

中國已成為僅次於美國的全球第二大經濟體,2018年中國GDP逾90萬億元人民幣(約13.7萬億美元),現在中國經濟增長最重要的引擎已不再是出口,而是國內需求驅動,沒有必要透過貶值促進出口來拉動經濟。有專家分析,匯率貶值短期內能獲得價格優勢,但不利於企業提高核心競爭力,且更容易使貿易摩擦升級;人民幣貶值還會帶來其他更嚴重的後果,例如刺激資本外流,對國內其他泡沫資產帶來巨大壓力。中國正在努力走人民幣國際化之路,而人民幣國際化的關鍵,就是幣值穩定。經濟學者劉遵義在新著《天塌不下來:中美貿易戰及未來經濟關係》就指出,「最符合中國利益的選項是維持相對穩定的人民幣匯率,使國民願意繼續持有人民幣作為價值儲藏工具,同時也是最終實現人民幣國際化的唯一可行道路。」

回顧歷史,中國不搞競爭性貨幣貶值來牟取一己一時之利,國際社會有目共睹。97亞洲金融危機,周邊國家貨幣紛紛貶值,人民幣也可跟荈S,但時任總理朱鎔基代表中國政府承諾,人民幣不貶值,而且言出必行,協助東南亞各國度過危機。美聯儲前主席耶倫曾指出,金融海嘯之後美國實施量化寬鬆(QE)政策,便曾被指控為發動「匯率戰」;QE雖為壓低美國的長期利率,但也使美元對新興貨幣貶值。美國能夠迅速走出金融海嘯的陰霾,正是得益於中國的配合。

中美作為全球最大的兩個經濟體,打貿易戰、金融戰,對雙方乃至全球經濟都有害無益,雙方都要尊重彼此關切,在平等互利前提下化解糾紛,包括尊重對方的貨幣政策自主權、雙方都應堅持市場決定的匯率制度原則等,而非單方面施壓,更不可能要求對方放棄對本國貨幣自主權,以換取結束貿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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