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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異國搬家記

2020-03-26

伍呆呆

凡是現代都市人,幾乎沒有幾個是不曾搬過家的。本呆也不例外。

我喜歡稱自己為遊牧民族,是因為自小跟茪鷟豸u作單位的變遷而天南海北地到處搬,直到在深圳定居下來。即使是在定居後的近三十年裡,陸陸續續地搬家大抵也有十餘次。沒想到在澳洲探親這段不長的時間裡也沒少搬家。

我是趕在鼠年的春節前到澳洲的,到了以後就住進了女兒在學校與同學合租的宿舍。所謂「快樂不知時日過」,那幾天,我們又是慶祝新年,又是短途旅遊的,卻忽略了家長在學校宿舍留宿不得超過兩天的規定。外出旅遊回到宿舍,才得知女兒的舍友到管理處舉報我超時留宿,便滿心羞愧地找了一間民宿搬了出去。

和朋友聊起此事,女兒說她的那位舍友亦是長期帶自己的親友在宿舍留宿,只是她非常地遵守規定,即便每天帶不同的人回去住,每次卻都不超過兩天,如此便一點也不會違規,但是以澳洲人在遵守規章制度方面的嚴謹,她亦不容許自己的舍友違規,於是便理所當然地對我們進行舉報,絲毫沒有中國人在人情方面的「通融」。由此,我們對澳洲人的「腦回路」表示理解,卻又感覺哭笑不得,只好在拖茞簫囿漱j皮箱搬家的時候發幾句牢騷。後來選擇住在民宿,是因為我原本打算陪女兒過完元宵節便回國,因此選擇了一個離機場較近,環境相當幽雅的住處。房東Craig夫婦是祖籍新西蘭的澳洲人,熱情好客、健談,又極有藝術品位,與我和女兒都十分地投緣。半個多月住下來,我們與Craig夫婦之間自然地多了幾分溫馨和默契。

再後來由於疫情加重,我原定回國的航班取消,需要在澳洲多逗留兩個月,便又臨時找了一處與人合租的房子搬離民宿。臨走之前,Craig夫婦送了我和女兒各一個他們珍藏多年的十分珍稀的貝殼,我原想回贈兩本自己的書,但因為行程匆忙並未隨身攜帶,只好請他們在網上看了自己編劇的電影。因此,彼此的友情愈發地濃厚起來,搬離的時候亦特別地難捨。新搬的住處是一棟三層樓的小公寓,分租房間給我們的盼盼是中國人,是在西澳訪學的高校老師,性子直爽,亦喜歡在業餘寫一些十分感性的文章,和她便一見如故,也很聊得來。於是安心地住下,想在此完成自己拖延已久的小說稿。

住下之後才發現,我們所住的公寓因距離火車站太近,火車站旁邊的大型停車場距我們的公寓僅一路之遙,馬路就在窗下,無論白天晚上都能聽到窗外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有時半夜裡正寫茼r,也會被突如其來的車聲嚇到思維停頓......如此,原本打算要住兩個月的公寓,我們只住了一個月便很遺憾地搬了出去。

這次搬的地方是一個很安靜的社區,和住在房東夫婦家的民宿一樣,樓下有大片的綠草地,窗外有一天到晚不停歇的鳥鳴。在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收拾好房間,規整好行李之後,女兒嘆氣:媽咪,畢業之前我再也不要搬家了。新住處很好,我想女兒的這個心願大概是可以實現的。

中國有句古話:「樹挪死,人挪活」。搬家亦是「挪」的一種,每一次「挪」都是一種寶貴的經歷。我倒是希望,女兒將來能有更多的機會搬家,愈「挪」愈好。 (澳洲漫遊記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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