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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誌:生如夏花

2020-06-06

■ 姚春華

人常說,「生如夏花般絢爛,死如秋葉般靜美」,足見,夏花之美不負春花。在岳陽有「五月梔子鬧端陽」之說,其實,還有一種直指鬧端陽的花--蜀葵花,我們這塈漭戎s做「端午景」,是不是更直接明瞭呢?蜀葵花開得正歡時,人們便知曉端午節臨近了,奼紫嫣紅的蜀葵花或黃或紅或白,在夏陽的照耀下通透而嫵媚,它們似在爭相以最美的姿態迎接節日到來。那一排排集觀賞與藥用價值於一身的蜀葵花,引人關注古來有之,唐代詩人岑參的《蜀葵花歌》:「昨日一花開,今日一花開。今日花正好,昨日花已老。始知人老不如花,可惜落花君莫掃。人生不得長少年,莫惜床頭沽酒錢。請君有錢向酒家,君不見,蜀葵花。」

五月榴花似火如緞,歷來是文人墨客深情吟誦的對象。唐代詩人韓愈的《榴花》:「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間時見子初成」;宋代詩人王安石的《詠石榴花》:「濃綠萬枝紅一點,動人春色不須多」;明代詩人徐渭的《榴實圖》:「山深熟石榴,向日便開口」。常常會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那些花的臉譜、色彩美輪美奐,豐富的色相非紅、橙、黃、綠、青、藍、紫所能描摹的。

我家對門奶奶是養花高手。她家樓頂上養了好多的花,一年四季花開不斷,尤其這個時節,開滿了繡球、天竺葵、月季、薔薇、梔子花等,還有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花,儼然一座空中小花園。周末,閒來無事,我總會跑到她家去賞花,有時,還會弄點想要的花,我愛上養花許是與她有關。我與對門奶奶相處近20年了,快70歲的她在我眼中依然還是當初的模樣,想必,這是愛花的福報吧。世間風月,得閒便是主人,在慢生活中伺花弄草,賞花品茶,不為詩意,不為風雅,不為禪定,只為將日子過成一粥一飯的簡單、過成一杯白開水的淡然。

很喜歡這樣一句詩:「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素華流年,花開花謝,一如人生的得失捨得。漫漫人生路,不一定處處都如己所願,清淺歲月,總會有些許的不甘、無奈,甚至迷茫。

可當我們靜下心來細細思量,失去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擁有呢?如同那些燦若春華的夏花,零落成泥後不是更護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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