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12-13] 漢語知趣：教猴子過馬路

　該有近百隻吧，牠們聚在石梨貝水塘旁的馬路上，密密麻麻地，圍著一架黑色的房車，像商議著什麼驚天地的事情。

　從城門水塘步至石梨貝水塘，一路行來，綠樹送香，心中好不暢快，忽然就看到了這一大群的猴子，圍著那架房車，等待車主一一派發食物。

　在猴子堆中行走，有五六個友人與我同行，但心中真毛得很，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一步一步地，不敢作聲，害怕牠們會突然抓你一把，忽地想起了自己也不明所以的經猴子傳染的伊波拉病毒。不過，若古人看見猴子，一定沒有我的恐懼。根據《文淵閣周刊》介紹四合院一文，猴子是我國民間的吉祥物，皆因「猴」與「侯」同音。舊時人人都想當官，希望加官封侯，所以當你在四合院中找到猴子向楓樹葉上掛著印章的圖案，別納悶，封侯掛帥對咬著菜根的老百姓來說，是很單純的祝願。

　至於一隻猴子騎在馬上，拿著印章和楓葉，你又會想起了什麼？「馬上封侯」，這顯得好迫切的祝願，對我們來說，也是遙遠的故事。

　將思路調回石梨貝水塘，我反而關心的是這一群的猴子背後，是有不少善長仁翁在慷慨地撐腰。然而，當你看到猴子，就這麼游手好閒地等待你的施贈，就這麼「很有人性」地銜著一塊白麵包，有沒有想過牠們本該在山林中生活？

　我不曉得告訴餵猴者這些人類加工得厲害的食物，在猴子的腸胃中如何打滾，在如何影響牠們的身心，但看到這些食物把牠們引到交通繁忙的公路旁，看到報載去年有二十多隻猴子給車撞死，那麼餵猴者或陰o在停車，拿出你的超市膠袋前，先教教牠們怎麼過馬路，教牠們唱唱「馬路如虎口」吧！

曉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