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3-19] 黑人歌劇《波基與貝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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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基與貝絲》是美國「爵士歌劇」，由美國爵士樂作曲家喬治•葛希文創作於一九三五年。

　本月二十至廿五日，葵青劇院上演由美國製作的《波基與貝絲》，這是大名鼎鼎的美國爵士樂作曲家喬治•葛希文的代表作。輕矇w論，這也是這部「爵士歌劇」面世以來唯一的一部美國「爵士歌劇」，這可是「後無來者」？

　喬治•葛希文出生於一八九八年，死於一九三七年，而《波基與貝絲》則於一九三五年寫成。

音樂大路可以互通

　大作曲家兼指揮家的伯恩斯坦曾這樣寫過，他說：「葛希文是從流行曲進入到嚴肅音樂的，而我，是從嚴肅音樂家走向流行音樂。」確是如此，這兩個人的經歷也說明了，音樂的大路其實是可以互通的，就風格來說，一個流行音樂的天才作曲家可以寫成有嚴肅格調的音樂——包括嚴肅音樂的桂冠：歌劇，而一個嚴肅音樂作曲家也可以寫出具「流行」格調的音樂。二者其實可以互動。

從寫流行曲開始

　葛希文原先就是寫流行曲的，他十五歲起便寫流行歌，他當時的職業是流行歌集出版的售貨員，不過，他同時也跟老師學習樂理，以至和聲對位等等。有了正規的作曲方法就可以按樂理去寫作「正統」的音樂。於是，他也走著「正統」的路線，包括用正統的方法去寫流行歌與爵士樂。「爵士」(Jazz)，本身也就是黑人的文化，任何黑人身上的血都有爵士樂的「基因」。所以，葛希文很自然地也就寫起了嚴肅正統音樂中的爵士樂來。這些作品，包括早期的一首令他成名的弦樂四重奏，這是以「怨曲」（布魯斯）為主體的一首四重奏作品。

爵士樂作曲大師

　二十年代以後，他陸續接受多方面的委約去寫作「嚴肅」而正統的作品，大概他的「正統音樂」證明可以賣錢（因為有流行音樂的因素）。所以，十多年內，他便陸續得以寫成他一系列的名作，包括一九二二年寫成的獨幕黑人歌劇《憂鬱的星期一》。一九二四年，他寫成了鋼琴與爵士樂的《藍色狂想曲》，稍後給改編配器而成為大管弦樂團與鋼琴的爵士樂協奏曲，這便是美國當時崛起的所謂「爵士交響樂」的先聲。一九二五年，他重複了「爵士交響樂」的路子，寫成了著名的F調鋼琴協奏曲，然後，一九二八年，寫成了震撼一時的一首管弦樂音詩：《一個美國人在巴黎》，這個「嚴肅」而正統的作品充滿了黑人「怨曲」的成份，又有當時「剪貼」音樂的色彩，給放上了自然的汽車喇叭的音響，成為一闋充滿時代與社會感的作品。他儼然也就是一位當時絕無僅有的「美國派」或爵士樂的作曲大師了。

一生該有一部歌劇

　進入三十年代，他繼續寫他的正統爵士樂與流行音樂，不過，整個三十年代他最著力的便是這部《波基與貝絲》。正如一般正統作曲家一樣，葛希文認為一生人應最少寫一部歌劇。他也是這樣做。一九三五年，他就寫成了這部大型歌劇，這部歌劇少不免同樣是爵士樂的、「怨曲」的、甚至宿命地也是黑人的，因為葛希文身上流著的乃是黑人的血。

　這個「大型」歌劇其後通常演出的，都是刪節本，這次本港演出的也是兩幕的刪節本。這個劇最動人的還是其中的歌，最膾炙人口的一曲《夏日時光》(Summer Time），一開場第一幕第一時間便唱了，所以最好不要遲到，聽少了這一曲，等於浪費了整個劇。

嚴肅而正統

　《波基與貝絲》有一個完全是黑人街頭情仇的故事，那也是個全黑人歌劇，具體地說，是一個嚴肅而正統的「爵士歌劇」。世界歌劇多種多樣，決不止有意大利歌劇、法國歌劇、俄國歌劇，《波基與貝絲》給我們知道，還有一種美國派的黑人爵士樂歌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