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9-17] 文史趣談：防天花種「人」痘？

小露寶

　早一陣子到香港醫學博物館參觀，頓覺醫學別有天地。這座愛德華式建築物，前身為病理學檢驗所，展現了中西醫療文化交流的成果，其中最特別的，莫過於以前用來製造天花疫苗的牛隻接種檯。其實我國早於十六世紀，已懂得種人痘，比英國科學家的牛痘接種術足足早兩百年出現！

　年少的同學或許不知道天花是怎麼一回事。天花曾是一種蔓延極廣的傳染病，死亡率高達四成，即使僥倖不死，亦會有失明及永久性疤痕的嚴重後遺症。一般人都以為，預防天花的疫苗最早由英國人琴納於一七九六年發明，但只要翻查我國醫學文獻，就會赫然發現公元四世紀時，我國已有關於天花的記載。

　葛洪《肘後備急方》云：「此歲有病時行，仍發瘡頭面及身，須臾周匝，狀如水瘡，皆戴白漿，隨決隨生，不即療，劇者數日即死。」清楚指出了天花的病徵及嚴重性。

　直至明朝隆興（1567︱1572）年間，種人痘已在中國廣泛推行，據清代醫學家俞茂鯤《痘科金鏡賦集介》記載，明朝寧國府（今安徽省）太平縣人從外國人習得種人痘的技術，並加以發揚光大。

　清代《醫家金鑒》指出當時以四種種痘法引起發痘，從而獲得免疫：一•痘衣法：把天花患者的內衣給接種者穿二至三天；二•漿菌法：用棉花拿取患者的痘瘡漿液，放進接種者的鼻腔；三•旱苗法：將痊癒期患者的痘痂研細，用銀管吹入接種者的鼻孔；四•水苗法：將研細的痘痂以水調濕，再以棉花塞入鼻孔。

　不過你也猜到吧，這種做法相當危險，有可能令接種者感染天花而死亡，因此時人加以改良，把人痘精加選練，消除毒性。出現百分百安全的牛痘接種術後，種人痘自然受到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