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1-17] 影話：裸露與色情 犯禁與避忌
——再談《衰仔失樂園》 •龍在田•
很明顯，《衰仔失樂園》的宣傳重點，完全要避開影片中一些社會文化極其神經緊張的話題，如同性愛慕和亂倫，將其包裝成少男「媾女」式喜劇，擷取其有趣和有性愛接觸的場面作賣點，騙取主流觀眾入場，並避開這些重點犯禁題材討論的空間，作為商業及政治手段，或者算是一種權宜。
然而，《衰仔失樂園》看不出任何挑戰的意味。兩個所謂的「衰仔」，媾女吸大麻吹噓頑皮背後，各自背負自身歷史的傷痛，都是父母間接直接造成在男孩心底裏的創傷。然後，一個亞媽型的女人出現，以其身教言傳救贖兩個男孩，令兩個少年心底裏的可能性，都跑了出來。最後兩個少年相擁吻，暗場交待他們（可能）有一晚的性。與其說這是同性愛關係，我寧願看成是一種人的可能性。之前交待過兩個少年相互跟對方的女友上床，某些有心人或許會看成是兩男上床的鋪排引子。一夜性是否就代表整體性傾向呢？這裏不詳細討論。事後二人都不能面對這一夜性，各自再找新的女友，互相不再來往，各自做一個合乎社會要求上大學的年輕人。生命中有許多可能性，問題是選擇。兩個少年在女主角的刺激誘發下，將某種可能迸發出來，然後又都做了相同的選擇，不犯禁的選擇。電影沒有挑釁，也沒有迴避，只是在說人的故事。
另一個戀母亂倫的禁忌，由希臘神話到心理分析學派，千百年來都沒完沒了，又講又唔講，或者講完又「補飛」，或者越講越遠。我想起一個政府宣傳片，教小朋友遇上性侵犯大聲講「唔好」。何解不是去教導引導成年人去認識自身的性需要情慾問題，而是亡羊補牢臨渴掘井做些無奈的制止呢？
《衰仔失樂園》對性接觸交流的描述相當隨意，但這種隨意也只發生在三個主角之間，只因這三個人是個有了解有默契的社群組合，性是他們的一種溝通方式，並沒有什麼特別。而且電影中的性愛場面，幾乎沒有挑逗性，不錯是有很徹底的裸露，但這些裸露以至人物間的性接觸，並不挑起色慾，每到好像很激很會有挑逗性的地方，立即來一盆冷水或者變奏，教觀眾哭笑不得，再一次展示，裸露不代表色情，性不代表色慾。
影片的旁白有批判有分析有描述，每有旁白時，其他所有聲音都靜止，畫面也充滿詩情。旁白退去，畫面聲音又回到現實生活般吵鬧動態，這種技法不新鮮、但《衰仔失樂園》做得實中隱虛，虛中是實，只是很多段旁白的批判太過畫公仔畫出腸而已，略為破壞本有的詩般情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