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5-15] 海天片羽：上帝之僕也須守法

．張華．

　這幾天廣泛見報且引發爭議的，乃一個「孌」字。報上所見，大多數報道天主教神職人員捲入性侵犯兒童醜聞的標題，都謂「神父『孌』童」。可按字典的解釋，「孌」即美好，跟「戀」同音同義。孌童，是指被當作女性玩弄的美貌男子。因此，說神父「孌」童或者「戀」童，都與「性侵犯」的本意頗有區別。有的報章用「狎」童，或「褻」童，意思無疑更加明白精確。

　天主教香港教區多名神父性侵犯兒童及成人的個案，尤其是教區上層長期隱瞞事實，以私了方式處理罪案的手法，令社會嘩然。連一向自命正義化身、動輒以「教廷來函支持，因此不惜公民抗命」的教區副主教陳日君，也一反常態，低眉垂首。

　歷史上，天主教教會的性醜聞不絕如縷，多位教皇都因淫亂性病纏身，死後靈魂在地獄中飽受煎熬（如果真有地獄的話）。其中裘理二世的御醫就承認：「說起來真是難為情，他的身體沒有一處不是布滿了可怕的淫亂跡象。」裘理二世教皇每逢星期五，都沒法讓信徒按慣例吻他的腳，因為他的腳患梅毒而全部腐爛！

　重看六百多年前意大利名作家薄伽丘的短篇小說集《十日談》，可發覺天主教的形象早已相當惡劣。薄伽丘筆下的一百個故事，盡情諷刺揭露了羅馬教會及權貴的虛偽。書中的神父，大多荒淫無恥，陰險奸詐。

　事至今年一月，薄伽丘所描寫的情節變本加厲地化為現實：美國約二百名神父涉嫌狎童和其他性醜聞，先後被解職、辭職或被控告，全球天主教徒對此大為震驚。天主教皇保羅二世雖然幾次強烈譴責，但梵蒂岡卻遲遲沒有採取行動，令美國民眾大為不滿。梵蒂岡的解釋是，神父性騷擾只出現在美國，而梵蒂岡的政策必須考慮到全世界。

　事實當然並非如此。今年一月，梵蒂岡下達命令，要求全世界的天主教會將轄區內所有神父性騷擾案直接報送羅馬教廷。結果，梵蒂岡幾乎被送來的報告所「淹沒」。事實表明，在澳大利亞、英國，甚至教皇的老家波蘭，神職人員性犯罪的案件不絕於耳，已令越來越多的天主教信徒開始懷疑自己的信仰。上世紀六十年代，全球有神學院四萬八千所，到今天大約只餘一萬所。而在同一時間，約有十二萬男女神職人員因各種理由還俗，據說其中約有一半，是為了享受正常性生活或因捲入性醜聞而離開教會。這兩組數字，反映出天主教教會及其宗教事業走向下坡。

　此外，性醜聞也給美國天主教會造成了巨大經濟損失。過去十年中，僅波士頓教會用於支付神父褻童案的訴訟賠償金就高達一億美元。何況隨著醜聞一件接一件曝光，許多教會的贊助者已有意停止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