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8-20] 聊天室：想起兩件事 放大圖片
黃帝陵
金 梅
無疑地，凡參拜了軒轅廟、拜謁了黃帝陵，都會深切地感受到那股沉潛扎根於心底的濃烈久遠的民族之情的湧動的。除此之外，我卻還即興式地產生了一點別樣的聯想。——在黃陵鎮間歇午餐時，聽到店家收音機裏正在播放著現代京劇《沙家灹》中智鬥一場的唱段，不知怎的，我竟不倫不類地把如何看待「樣板戲」的問題，與在黃帝廟中矗立著蔣中正先生所書「黃帝陵」刻石一事聯繫了起來。
首先想到的是，蔣介石確曾做過很多反共反人民的事，不然怎會被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解放軍趕到了孤島台灣呢？但他能堅持一個中國，在同是炎黃子孫的血統下認祖歸宗，這一點，任何時候都是應該肯定的。一九六三年以前，黃陵墓道矗立的是蔣的題字，後被推倒磨掉換上了郭沫若奉毛澤東之命題字的刻石。這與極左思潮泛濫期間，不能全面地評價蔣的歷史有關吧！現在按照蔣所書墓碑照片重行刻石矗立於軒轅廟內，就從一個方面恢復了蔣的歷史面貌，也可以說是對蔣的這一歷史面貌的客觀公正的肯定。
在對待歷史人物和歷史事件的關係時，不能因為與之有關的歷史人物幹過許多壞事，連他們參與過的那些本身並非錯誤的事，也都一概不再提起，甚至睥睨之、否定之。
八個現代戲，在江青插手之前，大都已經存在了。江青只是按照其「三突出」的創作方法進行了某些改造，並荒唐地將它們樹立為「樣板」罷了。江青這樣做，自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不能說，由於江青的插手，《紅燈記》、《沙家灹》、《紅色娘子軍》等八個劇目本身的思想內容，也就隨之反動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當時「文革」中人們由於受極左思潮的影響與控制而不能識別，難道事過二十多年後的今天，人們還依然被蒙在鼓裏而在高唱不已嗎？非但大人在唱，不是還有一個女童唱得全國聞名成了「名小孩」嗎？
有的人，由於在「文革」中遭遇淒慘，因而一聽到八個現代戲的唱腔，就會想起當時令人窒息的氛圍和苦難的命運，進而對八個現代戲深惡痛絕，意欲徹底剷除而後快。這種感情是可以理解的，由這種感情產生的某種警惕性，也是很可貴的。但對歷史流傳下來的事物，是不能單從感情上去臧否的，更需要的是冷靜的理智和客觀的分析。
應該說，人們之依然喜愛這些作品，一是，由於這些作品本身的思想內容是好的。二是，就傳統戲劇特別是京劇的改革和現代化（包括題材和唱腔）而言，時至今日，也還沒有比《沙家灹》、《紅燈記》、《智取威虎山》等更優秀的現代京劇劇目誕生；芭蕾等品種的情形，亦復如此。僅有義憤是不夠的，重要的是要創造出能夠將「樣板戲」取而代之的、更優秀的劇目來。因此，不必對有人唱幾句「樣板戲」而大動肝火。
我就不相信，有人唱上幾句「樣板戲」，就會唱出又一次「文革」的局面。如果有人作這種危言聳聽的預言，那不是過高地看重了幾個戲曲的作用，就是過低地估計了國人的覺悟及其從「十年文革」中汲取的沉痛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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