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9-17] 論壇．問責制成功的三個關鍵
問責官員必須勇於問責，即使問題出在制度方面，官員亦應對完善制度負有道義責任。問責官員還應實事求是，體現出高度的誠信責任，不要只顧卸膊而前後矛盾，不能自圓其說，以至其誠信被窮追猛打，這方面的教訓是深刻的……
■王紹爾 九龍城區議員
高官問責制推行之前，當局認為有三個月的「磨合期」才能成功。現三個月已經快滿，問責制是否完成了「磨合期」呢？是否已經走上正軌了呢？
看來情況並不若當局當初設想的那樣樂觀。所謂「磨合期」，事實上遠比人們原先意料的要複雜、曲折和並非短暫。本人認為，問責制要取得成功，關鍵必須在三個方面進行認真和持久的努力，這就是：（一）建立團隊精神；（二）完善制度建設及承擔道義責任、誠信責任；（三）推動公務員架構進行配合。
仍然缺乏團隊精神
第一，在仙股風波中，雖然政府反應敏銳，當出現小股災後立即當機立斷，勒令撤回有關建議，令股市迅速回穩，相比房屋政策和禽流感事件的優柔寡斷，以及電訊大癱瘓的無人問津，仙股股災的危機處理有一定進步。但是，董家班在仙股風波中卻沒有顯示出甚麼團隊精神。股災出現後，有關高官仍然醉心於劉兆佳原先所說的「角色定位戰」，忙於各自以「大細超」方式，透過「放料」籠絡一些傳媒，意圖與特定報章結成政治上的盟友。對此，《明報》九月五日蔡子強的文章說：「如果你每天都仔細閱讀報章，你完全可以透過分析它們拿到哪方面的獨家消息，以及爭議中的政治取態如何，而猜到個別報章的高官盟友是哪一位。仙股事件中，連《文匯報》也看不過眼，在八月三日刊登了一篇『來論』，揶揄不同報章各有立場，各為其主，黨同伐異。」這種不同高官與不同報章結盟的短線功利行為，十分缺乏團隊精神。除了不同高官與不同報章結盟之外，行政會議成員對外的言論也是各吹各打，與政府的立場多有歧異甚至衝突。一些已成為執政聯盟一分子的非官方議員，照樣扮演某種程度的「反對派」，令人匪夷所思。這些現象說明，問責制要真正建立團隊精神，必須嚴格執行集體負責制。否則，再開多少「集思會」和「腦震盪會」，還是無濟於事。
第二，仙股股災和電訊大癱瘓，暴露了原先制度的漏洞和弊端。細價股調查報告出來的結論是，並無發現有人出現重大缺失。因為有關的機構和人士基本上是按照已有三層架構制度辦事，出了事只能是三層架構制度存在漏洞和弊端，而不是按照現有制度辦事的官員要承擔責任和落台。
制度有問題官員亦有道義責任
調查報告得出有關官員並不對事件負有直接責任的結論，似乎是荒謬的，但這正是制度的荒謬所在。又如十一日本港出現電訊大癱瘓，給廣大市民造成極大不便，也使不少商界人士貽誤商機和蒙受損失，但是，主管電訊和緊急事故的問責官員和政府部門對這樣重大的事故卻無應變措施。八號風球一掛，官員按照制度下班了。政府的電訊政策，不僅使新固網商只願租線而不願投資建網，也使原有的固網商放慢甚至放棄基建投資。電訊大癱瘓事件也暴露了有關制度存在的漏洞和弊端。而制度一旦出事，要官員問責，是無法問責而官員也負不起那樣大的責任。所以，問責制要取得成功，一定要檢討和完善許多制度。否則，制度有缺陷，官員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趨吉避凶和化險為夷。制度不行而官員行的「人治」神話，早已不合時宜。
但是，是否制度有問題官員就一點責任也不需負呢？我認為並非如此，對此官員應負有道義責任和誠信責任。道義責任是指官員對改革和完善有關制度，應有道義責任感，否則，如果還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食民之祿所做何事？誠信責任是指官員應實事求是，不要一出問題首先想到的是卸膊，以為推得乾乾淨淨便可太平無事，而事實一旦有出入又前後矛盾，不能自圓其說，結果其誠信問題被社會和議員捉住不放，窮追猛打，一派狼狽。問責官員的基本品格就是「勇於問責」，如果是「忙於卸責」，就會使社會失望，這方面的教訓是深刻的。
推動公務員架構合作
第三，問責制要取得成功，就必須推動公務員架構進行配合。其實，所謂的「磨合」，不僅是問責班子成員之間的「磨合」，更重要的是問責制官員與公務員架構的「磨合」。筆者早在問責制放風之時就提出設立常任秘書長一職是最大的敗筆及是「妥協」的產物，事實證明現在的問題是原有的官僚架構與問責制在拉鋸，問責飯桌與官僚飯桌都在宂人，坐到哪邊是關鍵。官僚文化與問責制新思維文化，是格格不入的。問責制要真正帶來新思維、新作風、新氣象，就必須推動公務員架構進行配合和向問責官員靠攏。其中問題的關鍵是，不但問責制官員需要問責，所有的常任秘書長、署級官員以及各級官員都需要層層問責，要交出成績表；否則，「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問責）官」，問責制官員任期五年，官僚架構若不問責，問責官員怎能指揮得動官僚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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