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9-29] 康乾盛世學者長壽
姚小平 文
梁啟超《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一九二三）、王力《中國語言學史》（一九八一）、何九盈《中國古代語言學史》（一九九五）三部書中，述及清代小學家九十五人，其中八十一人的生卒年份可以確定。我便將這八十一人作為分析的樣本。其中，進士、舉人五十七人，舉孝廉、鴻博九人，諸生、貢生十七人。於是可知，他們中的大多數（百分之八十七）參加過科舉，並且多數取得了功名，也就有官可做，所以，他們中領取官俸者多達六十二人；加上雖不為官但入人幕府的，或應聘編校典籍、主講書院的共七人，合計佔了百分之七十二。這意味著，大多數學者有固定收入，解決了溫飽問題。
我們再來看一個數字：這八十一人的平均壽命，達到六十七點三歲！這個數字是驚人的。根據社會人口學的統計，一九四九年以前中國人的平均壽命僅為三十五歲；而根據現代的一項調查，「中國科學院系統在職科學家的平均死亡年齡只有五十二點二三歲，加上離退休人員，所有死亡者的平均年齡只有六十三點三三歲」。
有人也許會說，八十一人的樣本太小。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一點。為驗證上述數字，我又擴大調查範圍，從《傳統語言學辭典》（許嘉璐主編，河北教育出版社一九九○年）中找出立作條目的二百三十四位小學家（不包括上述八十一人），他們均出生於一六○○至一八五○年間，生卒年份確鑿。這裏只舉一個統計數字：其平均壽命為六十五點三八歲，與第一個樣本相差不大。考察至此，我想可以定論了。這裏統計的八十一加二百三十四位小學家，是清代學界的代表群體。他們中的多數正像梁啟超說的那樣，「恃其學足以自養，無憂飢寒」，生活水準在一般百姓之上。正因為生活安穩，有利健康，他們才能長壽；也正因為物質生活有保障，學術活動才能順利展開。當然，我們這樣立論，是把清儒當作一個整體看待。就個體來看，則任何一個時代都有寒士，而且寒士未必都短壽。
總之，從學術史上看，清代學術繁榮在乾、嘉，孕育則在順、康，「康乾盛世」之說是可以成立的。 摘自《中華讀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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