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1-13] 相聚在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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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一度的「世界華文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十月二十七日至二十九日於上海浦東名人苑賓館舉行。。

陶　然

　兩年一度的「世界華文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本屆已是第十二屆，由中國世界華文文學學會主辦，復旦大學、香港作家聯會承辦，上海對外文化協會、（香港）中華酒文化總會、上海恆嘉圖書發行有限公司協辦，十月二十七日至二十九日於上海浦東名人苑賓館舉行。

期待新的突破

　本次研討會的論文結集取名為《新視野　新開拓》，收集了六十二篇論文，其中對香港作家作品的評論，包括陸士清《無聲明月，嘹亮的歌——秦嶺雪詩集（明月無聲）漫議》、黃昌勇、蕭湘寧的《人性的二維度——談陶然小說人性討論的關注特點》、張芙鳴的《逃離和追尋——〈安卓珍尼〉的解構啟示》、趙稀方的《作家與城市——侶倫與張愛玲的香港敘事》、徐志嘯的《讀潘銘燊二題》、王瑞華的《另一種審美——試論施叔青香港題材小說的藝術追求》、韓偉岳的《略談金庸小說的審美價值》。不論從宏觀還是微觀評論，都在在表明了這個在新世紀召開的頭一次研討會，期待在世界華文文學研究的學術領域內有新的開始、新的突破。正如本論文集主編陸士清在序中所指出的那樣：「世界華文文學學科基本理論需要思考和建立，不同地區和不同國家華文文學發展的歷史需要梳理，創作的現狀需要關注，不同的文學樣式的美學演進需要研究，作家作品需要及時的評論……」

　應邀前往參加這次會議的香港作家和學者，包括曾敏之、潘耀明、秦嶺雪、梁秉鈞、王璞、黃維樑、何杏楓、黃坤堯等；其中陶然、梅子、漢聞、夏馬、李遠榮、巴桐同乘一列港滬直通車，漫漫長途，竟消解在一路談笑之中，望著車窗外不斷掠過的農田、水塘、電線杆、山丘、飛鳥和鵝鴨，長期困在都市水泥森林的心靈，剎那間也獲得了極大的鬆弛。大家談到，雖然文學正在不斷邊緣化，但文學永遠也不會消亡，沒有文學的都市，即使經濟再繁榮，也是蒼白貧血的都市。

　來自世界各地的學者、作家一百五十多人便這樣相聚在深秋的上海。最開心的是見到來自印尼的十二位華人作家，其中林萬里、袁霓、明芳、高鷹等是老相識，今年六月我應邀前往印尼，亦曾與他們言說印華文學。自一九六七年開始，華文在印尼被禁，直至一九九八年才獲解禁，印華文學也再度活躍，此次與會人數之多，也表明了華文合法化之後印華作家的心情。即使在華文「非法」時期，許多印華作家依舊默默堅持耕耘，恢復合法之後，印華文學隨著客觀環境轉好，假以時日，必然可以有一番作為。

香港文學始終是邊緣

　這回，明芳對我說，希望大家都來關心印華文學，其實需要關注的也不僅是印華文學，從內地移居美國不久的美華作家陳瑞琳便在會上大聲疾呼，希望內地學者在把評論重點放在白先勇、聶華苓、於梨華等老移民作家的同時，也要關注新移民作家的創作。站在香港作家的角度，我則認為，世界華文文學學術研討會在這二十年來建樹良多，但對香港文學的研究似仍有加強的空間，因為初期以台灣文學的研究為重點，後來轉向世界華文文學，而香港文學始終是邊緣；這可以從歷屆出版的研討會論文選中看出來。當然，說是這麼說，但要人關注，首先還是要拿出作品來。會議期間我和本屆籌委會學術顧問之一、中國世界華文文學學會學術委員會主任委員曹惠民交換過意見，他對於這一點，特別有感而發。

　大會開幕式上，中國世界華文文學學會名譽會長曾敏之的致詞說：「世界華文文學更應以開放為特徵，在研究與創作上與時俱進，使之成為溝通世界橋樑、促進交流、蔚為燦爛的世界語種的文學。」閉幕式上中國世界華文文學學會會長饒芃子作總結發言，她對於本次研討會的學術成果，極表讚賞。而吉林大學中文白楊代表與會者發言、來自美國的柯振中代表海外同仁發言，還有大會副秘書長李安東的答謝詞，也都令人頓生一種依依不捨的感覺，就只差沒有唱起《友誼地久天長》了。兩年後濟南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