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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1月13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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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1-13] 副刊釆風.百家廊:雙烈亭邊吟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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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川

 重陽節,晨起,見大霧瀰江,富春江橋,人影依稀。忙進忙出之後,想於午前趕回杭州,卻有點丟了魂魄似的,總覺得有件甚麼事還未辦妥。老友似乎看出我的心不在焉,讓他的助手小何帶我們去鸛山玩玩,我卻說不去,只想去看看郁達夫兄弟的「雙烈亭」及其故居。不料小何竟然不知達夫故居在何處?問了熟人,方知故居未開放,而雙烈亭就在鸛山上,不免相視大笑。

 鸛山截江而立,已被拓為一公園,山下那些假山假水,都俗不堪。沿江邊石階拾級而上山,見巉巖壁立富春江邊,兀是氣勢雄奇。山上樹木b籠,江邊山間,樓台亭閣,點綴於山水之間,先就得了幾分文氣。山上有「春江第一樓」,乃修建於清同治年間,不算甚麼年代久遠。浮想富陽置縣,遠在秦王政二十六年,距今已二千二百餘年,與此地最有關係的歷史名人有三,三國時東吳大帝孫權生於此;東晉高士嚴子陵釣魚處千古聞名;現代文學家郁達夫更使富陽人增添了幾多自豪。還有那些在中國文壇上大放光芒的謝靈運、李白、白居易、徐霞客等文豪對富春古城的讚嘆流連,這座古城有多麼豐厚的文化積澱,可惜不事整修,讓一班庸匠「管理」和「修理」得不堪懷舊與感慨了。

 心堭}著去看郁曼陀、達夫兄弟的「雙烈亭」,就一個人慢慢地沿山間小徑尋訪。先見到的是「郁曼陀烈士血衣塚」,這是九六年才重修的,原先的血衣塚在不遠處,立了一塊「舊址」的石碑,有點寂寞似的面江而立。一邊眺望著富春江的水色,一邊聽著林間的鳥鳴,未幾就見到了「雙烈亭」,匾是茅盾於一九八○年元旦題的,上書「雙松挺秀」,亭口有郭沫若手書的題郁曼陀遺作,句云:「雙松挺秀意何如,彷彿眉山有二蘇」。雙秀亭上,左右各有一副楹聯,一幅是趙樸初先生集曼陀、達夫兄弟詩句而成的聯句:「莫忘祖逖中流楫,同領山亭一e茶。」另一聯是俞平伯先生手書,亦是集其兄弟詩聯:「劫後湖山誰作主,俊豪子弟滿江東」。在亭中小憩,憑欄而俯覽富春江,想到曼陀、達夫二兄弟皆留學東洋,一為法學家、一為文學家,而二人竟因愛國而先後同遭日本敵軍之毒手,曼陀只以血衣塚魂歸故里,達夫喪生於南洋的千島之國的爪哇,屍骨未存,連血衣亦不可尋,後想及達夫當年,或曾在此地「醉拍欄杆酒意寒」,「也為神州淚暗彈」,不免有一份傷感。這一對兄弟都寫得一手好詩。不久前,因編書故重讀達夫的《釣台的春晝》一文,文中引了一首他自謂的「歪詩」:「不是尊前愛惜身,佯狂難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劫數東南天作孽,雞鳴風雨海揚塵,悲歌痛哭終何補,義士紛紛說帝秦。」這首詩後來流傳得很廣,但又有誰能讀出達夫心中的那種對人生無奈的沉痛情懷。

 雙烈亭外,一條曲徑通往二兄弟奉養其母的「松筠別墅」,一座二層的木樓房,只有我一個遊客來此憑弔,樓下坐著一埋頭打毛線衣的女孩,她大概是奉命來開館供人參觀的,展品陳舊,灰塵重重,問可有達夫的手跡複製品之類的紀念品可買否?答案自是「沒有」二字。正是古人詞意:「昔年風物似而今,只無人與共登臨。」走出樓外,一種莫名的寂寞襲上心頭,心中喃喃,記起郁曼陀的《東京竹枝詞》的末句:「分明臨去留新約,為訪東台舊水祠。」

 別墅樓下,有一古廟香火旺盛,不見香客,只有一名僧尼緩緩地掃著秋風吹下的落葉,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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