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1-13] 純閒話：坐飛機
李純恩
坐飛機是件苦事。
在一個狹長的空間裏，人挨人地靠著坐兩個小時以上，說什麼都是一種刑法。尤其是一些型號小的飛機，坐在經濟艙裏，身高一米七十五以上，坐直了身子，膝蓋便頂著前坐。人也就規規矩矩。
要開餐了，打開小桌板，發現才到肚皮這麼一個高度，要想吃到桌面上的東西，人就要向下垂去。對一個沒有練過瑜伽的人來說，要把頭湊到肚皮前吃東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還是在那麼狹小的空間裏。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如果空中服務員動作不快的話，那一盤子的杯碟就要在你肚皮那裏放上好一陣子，你腰酸背痛，請忍著，你要上廁所，請忍著。一直忍到空中服務員來收盤子了，才能離座活動，但在這個時候站起身的，一定不只你一個，而且一定有許多人比你捷足先登，早在廁所門口排好了隊。於是一隊人就無無聊聊地大眼瞪小眼楞著，每個人的額頭上都鑿了兩個字：「小便」或者「大便」。然後你回到座位上，才定一定神，前面一個肥婆便好不客氣地將椅子往後靠過來，像一堵牆一樣橫在你面前，你眼前就是一個很大的腦袋，還有一陣濃烈肥膩的頭油味。然後你就一動不動地欣賞著她的髮質和頭皮，跟她那麼親近，令你生不如死。
所以有人說，坐飛機坐頭等艙和商務艙，猶如吸毒，會上癮，上癮之後再坐經濟艙位，有戒毒的難忍和性命交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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