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2-28] 聊天室：大象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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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表演

徐　康

　泰國有「象國」之稱，這不僅因為它是亞洲產象最多的國家，還因為它的全國上下都尊崇大象，將大象視為神聖動物，故大象在泰國有「神獸」、「瑞獸」、「國獸」之稱。原來東南亞佛教國家，均信奉佛主釋迦牟尼，而相傳釋迦牟尼的母親夜夢白象生下釋迦牟尼，這成為人們世代尊崇大象、尤其是崇拜白象的緣由。白象是極為珍稀的象種，泰國規定凡捕獲白象都要獻給國王。自白象成為皇宮「御象」之後，民間養象成風，奉為至寶，嚴禁殺害，繁殖日多，遂成萬象之國。

　我在泰國一周的短暫之旅，就曾三次遭遇大象。

　第一次是在街頭。剛到曼谷的第一天晚上，約在十一時許，我們外出蹓躂，正悠哉游哉，忽聽後面有同伴呼叫：「快讓開，大象來了！」驚回首，只見一隻比重型卡車還高大的大象正蹣跚而行，頎長的象鼻幾乎觸到我的腳跟。我急忙閃開，一看，這龐然大物旁若無人獨步長街，騎象者氣宇軒昂高踞於上，上面馱著一個大筐，裝著香蕉、黃瓜等水果。我以為是騎象賣水果給路人吃的，或者是自馱水果餵大象的。其實呢，都不是。原來這是一種出售自己的水果，讓路人買來餵大象的妙法。騎大象者以二十泰銖（泰幣，約合四元人民幣）一串香蕉或幾隻黃瓜的價格將水果出售給路人，然後由購買者再用來餵給大象。我們中國人出於好奇和好玩，爭相購買；泰國人則出於對瑞象的尊崇，亦慷慨解囊。而騎象者既能使自家大象成為「公眾飼養物」而得以飽餐，還能順帶賺回一些泰銖，實可謂一舉兩得。我真為這種聰明而奇特的飼象方式所折服。

　後來在帕塔亞看了一場大象表演，精彩之極。那些訓練有素的大象，投起籃球來十發九中，踢起足球來攻守俱佳，大象「守門員」每用腳踢回一個球，還要在掌聲中向四面打躬作「揖」點頭致謝。牠們甚至會打高爾夫球，用象鼻作「手」，執竿驅球，運用自如。最神奇的是大象繪畫，牠們用鼻子「握」著一隻蘸有不同顏料的畫筆，在畫布上畫出五顏六色的水彩畫、油畫，真可謂天才的動物界抽象畫派，引發陣陣讚歎之聲。看著這些頗通人性的大象，牠們與馴象師配合默契，將人與動物的相互親和、協調表現得淋漓盡致。導遊告訴我們，在清邁府，有專門的馴象中心，甚至「學校」，幼象三至五歲入學，在校接受七年「教育」和五年「實習」，如「考試」合格即可分配到各表演中心「就業」，可「工作」四十多年，至六十歲「退休」。如此大象趣聞趣事，耳濡目染，使人增長不少見識。

　騎象穿越森林是旅遊項目之一，這一次可說是人與大象的親密接觸。馴象師將象趕至一個高高的台階前，我們從台階騎上象背。說是「騎象」，只是象徵性的，實際上只是「坐」象，因為我們是坐在象背上的一張舒適的靠椅上，前面有馴象師騎象導「航」，確保安全。儘管如此，仍覺有三分膽怯，我也很想像馴象師那樣氣宇軒昂一下，可剛一挺胸昂首，就覺得顛簸得厲害，趕忙側身緊抓住椅背。其實，大象是十分友善的，騎象也是十分安全的，走過一段路，也就慢慢適應了。我在象背上，努力保持著騎士風度，體味著人與動物的親密無間，也算是領略了一次大象之國的特殊風情。

　回國的時候，我特意在工藝品店買了一尊柚木雕成的大象，算是紀念泰國之旅大象留下的美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