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09] 賓虹花鳥剛健婀娜 放大圖片
設色花卉寫生冊之一
.鄭天鶴.
我們欣賞吳昌碩的花鳥畫,除卻筆墨氣勢及書法與畫面完美的結合外,還感到一份畫家作畫時的嚴謹,與患得患失的一種創作心態。這似乎是吳昌碩藝術創作的一種嚴謹張力。
相對,在我們欣賞齊白石先生的花鳥畫時,卻是一種輕鬆、愉悅的感覺,齊白石的花鳥畫沒有半點緊張,只有在齊白石的花鳥作品上,見到他創作時的自得其樂,瀟灑自然,另有一番風味。
當然,吳昌碩、齊白石同樣是近代花鳥畫大家,花鳥畫的大手筆,各領風騷,承前啟後。
但近代山水畫大家,黃賓虹先生筆墨渾厚華滋,技法在前人的法度上有所突破,作為近代藝術家能在前人的技法上有所創造,談何容易。但黃賓虹的成就,是憑借一種學者型的深度,以其淵博的學識,去完善自己的繪畫。黃賓虹的藝術成就是無可置疑的。黃賓虹藝術起點高、品味高,這是黃賓虹的一種高度、一種氣質。
黃賓虹先生在他的山水畫成熟時,去從事花鳥畫創作,黃賓虹的花鳥畫看似順手拈來,畫面不計得失,也未刻意經營,時以彩代墨,以墨渾彩,時逸筆草草,以神代墨,格調清雅,像書法碑帖以外的一種信札形式,感情直率,盡見畫家筆底功夫,是一種藝術素養的絕妙表達。
若我們將黃賓虹的山水美在「渾厚華滋」,那他的花鳥畫應美於「剛健婀娜」。故此,黃賓虹的花鳥畫,能在深厚的元、明諸大家的筆意上,另有一番黃賓虹式的隨意性花鳥。
筆墨自然、設色淡雅,畫面雖多為折枝,但不是標本圖案。黃賓虹的花鳥畫,用筆設色是對傳統技法的解讀,畫面含有一種生機。有時寥寥幾筆的花草上,跋上前人寫畫的經驗,及自己的見解,既深刻又簡括,畫面簡單,筆墨與設色在不經意的創作之中,生動而協調,作品「含而不露,蘊而不剛」,是黃賓虹順手拈來的自我表敘。
有時我在欣賞吳昌碩、齊白石的花鳥畫時,感到的是一種完整的花鳥畫風體系,絕對地完美。但當我面對黃賓虹隨意性的花鳥畫時,卻悟到的是一種修養,一種豁達的胸懷,一種超脫的境界。
當然,我喜愛黃賓虹的山水畫,同時也喜愛黃賓虹先生輕鬆隨意的花鳥畫,它像一壺清茶,是格調,是氣質,是純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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