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10] 副刊影視．觀《英雄》識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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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在內地、香港掀起熱潮。

——中國武俠電影之演進

凌　翔

　《英雄》在萬眾期盼中於去歲末粉墨登場，影片不僅在內地掀起了觀影熱潮，而且鋒芒直指今年的金球獎最佳外語片評選，可以說《英雄》已經繼《臥虎藏龍》之後，再度在全球颳起了中國武俠電影的旋風。與此同時，由何平導演的另一部武俠大片《天地英雄》也正在製作中。面對新世紀這股愈演愈烈的武俠電影熱，我們有必要來簡單回顧一下中國武俠電影所走過的歷程。

胡金銓的新派武俠電影

　武俠電影，這一中國電影的獨特片種是在中國傳統「武俠」文化和新派武俠小說的基礎上創造出來的。五十年代，以梁羽生、金庸為代表的新派武俠小說的崛起，為中國新派武俠電影的出現奠定了基礎。一九六五年至一九六七年，以胡金銓的《大醉俠》、張鑫炎的《雲海玉弓緣》、張徹的《獨臂刀》為標誌，中國武俠電影出現了第一批經典之作，武俠電影也從此成為主流的商業片種之一。與拍攝手法簡陋、電影語言陳舊的老派武俠電影相比，這些新派武俠電影以精細的技巧創造出了武俠電影獨特的動感和張力。在新派武俠電影的先驅中，以胡金銓的成就最為突出。他的影片既注重營造緊張激烈的武打場面，又追求中國傳統文化的意境，在新派武俠電影中獨樹一幟，因而他導演的武俠片被讚譽為是「將激烈的決鬥化為詩情畫意的飛舞」。在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初，他又執導了《龍門客棧》、《俠女》等新派武俠電影的經典作品。其中，《俠女》在一九七五年的康城國際電影節上榮獲綜合技術大獎，轟動了當時的世界影壇，為中國武俠電影贏得了國際聲譽。

李小龍掀起功夫熱

　從七十年代開始，對拳腳功夫的表現代替古代的刀劍武俠成為武打片創作的主流，武俠電影逐漸演變為「功夫片」。這一時期，出現了李小龍、成龍等以武打功夫見長的動作巨星。李小龍的武打功夫是他在詠春拳基礎上，集東西方武學之所長自創的截拳道。他在七十年代初主演了《唐山大兄》等四部影片，他在影片中所運用的綜合性打法淋漓盡致地展現了中國武術的實用性和觀賞性，影片不僅成功打入了國際市場，而且在西方掀起了「功夫熱」。由於李小龍早逝，這位傳奇巨星沒有為「功夫片」創造出更多的作品。

成龍帶來功夫喜劇

　七十年代末，出現了武打片的一個新片種－「功夫喜劇」，標誌著這一電影類型正式形成的，正是由成龍主演的《醉拳》和《蛇形刁手》。自此，以中國傳統武術為基礎的動作片可謂進入了全盛時期，電影界不僅出現了袁和平、程小東等武打動作設計的指導，還湧現出以「七小福」為代表的一批動作明星。同時，由於香港導演進入內地拍片，也帶動了內地武打片的發展，一九七九年張鑫炎導演的《少林寺》對內地武打片的發展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影片不僅在內地掀起了一股「少林熱」，而且造就了另一個動作巨星李連杰。

徐克「黃飛鴻」系列

　進入九十年代，隨著電影特技的不斷發展，為武俠電影的手法創新提供了便利，表現武俠出神入化的特技也更顯得心應手。九十年代最成功的武打片是徐克導演的「黃飛鴻」系列和李惠民導演的《新龍門客棧》，這些影片的成功使武打片繼續在商業電影中佔據重要的地位。值得一提的是，內地導演何平一九九一年的《雙旗鎮刀客》和香港導演王家衛一九九四年的《東邪西毒》，以其新穎的表現手法對新一代武俠電影的創作產生了重要的影響。

《臥虎藏龍》打入國際

　時至二○○○年，因為李安《臥虎藏龍》的成功，中國武俠電影再度迸發出最強音。

　稱這部影片對於武俠電影的創作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絲毫也不為過。《臥虎藏龍》運用了高超的電影技術，賦予了傳統武俠電影以全新的藝術表現力，影片以令人耳目一新的視覺效果和東方的武俠意境征服了全世界的觀眾，並在二○○一年奧斯卡評選中榮獲最佳外語片、最佳攝影、最佳美術指導和最佳音樂等四項大獎，確立了新一代中國武俠電影在世界影壇的地位。《臥虎藏龍》不僅帶來了武俠電影創作的新一輪繁榮，而且為武俠電影的成功創造了一種新的表現風格。

　作為這種風格的產物，無論是《臥虎藏龍》還是《英雄》，都在影片中表現出了對「中國武俠動態美」的藝術追求。《英雄》中在胡楊林和九寨溝箭竹海拍攝的兩場打戲，正是這樣兩段「中國武俠動態美」的華彩樂章。

中國武俠電影經典作品列表

　1966：胡金銓《大醉俠》、《龍門客棧》

　1966：張鑫炎、傅奇《雲海玉弓緣》

　1967：張徹《獨臂刀》

　1969：胡金銓《俠女》

　1971：羅維《唐山大兄》（李小龍主演）

　1972：羅維《精武門》（李小龍主演）

　1972：羅維《猛龍過江》（李小龍主演）

　1973：羅伯特‧克勞斯Robert Clouse《龍爭虎鬥》（李小龍主演）

　1975：胡金銓《忠烈圖》

　1978：袁和平《醉拳》（成龍主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