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2-04] 副刊釆風．百家廊：三羊開泰 祥雲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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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年大吉

孫立川

　農曆新年，開正大吉，歲次癸未，生肖為羊。

　馬年歲暮，各家通勝已紛紛登場，洋行請來風水大師、西方靈媒，排演各種「預測」，從生肖說到五行，從星座套恆生指數、愛情參數、財運氣數、五花八門，爭奇鬥妍，甚是熱鬧。這倒令我想起一個與「羊」有關係的占卜法，《夢溪筆談•技藝》中紀西戎用羊卜，謂之跋焦……，以艾灼羊脾骨，看其裂痕以占卜。西戎為何選用羊骨，而不用牛骨、馬骨，自有其一番道理，吾等愚鈍，不僅理解不了西戎的羊卜之法，就連當今各種「預言大師」的微言大義，也是聽得一頭霧水，姑妄聽之可也。信不信由你，又何必互相指疵，到了明年此時，說對的少，自當大加吹擂；說錯的多，卻從不見人去數落他們「沒有洩露天機」。

　俗人們自然不配去關心「世界大格局」，或是去判斷「中國大趨勢」，關心的是自己的生肖是不是會犯「太歲」，今年會不會行「桃花運」，或是「財運亨通」，中了六合彩，等等。說到生肖，許多人都以為是我們中國人獨創的，與四大發明一樣，大有傳遍世界之勢。君不見，歐美、非洲，都有國家發行生肖郵票。君不見，莫斯科正興起生肖算命之風，看來，過不了多久，香港的風水大師也可藉此風而去俄羅斯傳道解惑，搵食發財。

　但是，這生肖到底是不是我們中國人的老祖宗發明出來的卻是個疑問。查遍歷史典籍，卻不知出於何典何故，連劉安發明豆腐都有人記錄在案，更何況生肖這樣的大事呢？再者，為何老鼠會排在十二生肖之首，這個順序又是誰定的？難道是美國人，因為他們後來造了一個米奇老鼠，成了「現代童話」的寵物。

　有人指此發明權乃胡人，卻也許是道聽塗說。清人趙翼《陔餘叢考》云：「蓋北俗初無謂孖丑寅卯之十二辰，但以鼠牛虎兔之類分紀歲時，漫尋流傳中國，遂相沿不廢耳。」至於此俗何時傳入中原，趙翼卻也語焉不詳。然而，早在東漢，就有以五行配動物之說，王充《論衡•物勢篇》云：「巳蛇也，申猴也，火勝金，蛇何不食獼猴？獼猴者，畏鼠也，嚙獼猴者犬也……戌土也，申猴也，土不勝金，猴何故畏犬……。」如此種種，去汗牛充棟的史籍中爬梳，是否可以給這筆糊塗帳算個清楚，也是件麻煩的「跨世紀工程」，也許得留待電腦去完成。

　平頭百姓盼的是好年頭，國泰民安，五穀豐登，去年此時，阿富汗戰火未熄；今年今時，波斯灣戰雲密佈，伊拉克人民在惶惶然等待，他們不知美國人的炸彈何時會飛在他們頭上。報載美軍若攻伊，第一階段會以每日三、四百枚導彈狂轟濫炸，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可憐的伊拉克人，是因為他們有了一個「獨夫民賊」要受此懲罰，還是因為他們擁有那麼多的石油資源？！

　《段注說文》曰：「羊，祥也。」牛羊之字，以形舉也，古人以羊作吉祥之喻，當有其用意。羊年伊始，祈願這世界能少一些殺氣，多一些祥雲吉光，更祈願我們的祖國，兩岸三地及海內外的中國人三羊開泰，和睦祥瑞，萬事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