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2-21] 新聞網外：採取虛與委蛇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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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大校長司徒雷登。 （資料圖片）

——司徒雷登與淪陷中的燕大　　．郝平．

經常款待日本軍官

　為了確保學校的安全，司徒雷登採取了幾項應對措施。如為了強調燕大是一所美國學校，司徒雷登不僅重新擔任校長一職，還囑咐校工把原先掛在旗杆上的中國國旗換成美國國旗，又特別在學校大門口張貼告示，不准日本軍人隨便進入校園。此外，為了避免因語言不通而造成的誤會，司徒雷登特意找了一個從小在日本長大，會說一口流利日語的燕大畢業生蕭正誼來當他的秘書，並經常款待日本的軍政官員，進行感情投資。

　儘管如此，司徒雷登仍然有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為了避免學生與日偽政權發生衝突，他制定了幾項新的校規，以應付可能出現的麻煩。這些規定包括：取消燕大學生會；其他學生組織要在校方登記；佈告板上不許發佈學生信息；學生離校前必須事先登記；所有手稿必須經過審查批准才能出版；不准訂閱或擁有反日內容的文學作品，以及違反上述規定者以開除論處等等。

一方面幫助抗日師生

　當然，這些規定只是做給日偽政權看的，並沒有哪個學生因違反規定而被開除。司徒雷登對日偽當局採取的是一種虛與委蛇的策略。他一方面做出一副與他們交好的姿態，一方面又為抗日師生提供種種幫助和庇護。

　然而，仍然有相當一部分燕大的教師和學生對司徒雷登的決定表示出強烈的不滿和抵制，一些中國籍教師和進步學生陸續離開學校，前往非淪陷區或投奔抗日根據地。

　一九三三年畢業於燕大社會學系的費孝通教授當時正在倫敦經濟政治學院攻讀人類學博士學位。在聽到燕大還將繼續留在已淪陷的北京的消息後，他立即從倫敦致信司徒雷登，對其提出批評。

費孝通批評司徒雷登

　絕大多數燕大校友都贊同費孝通的觀點，在成都的校友們甚至聯名寫信，對燕大今後是否還能堅持它的辦學宗旨提出質疑，並要求燕大遷往成都。而司徒雷登則安撫校友們說，燕大不會背叛中國，也不會接受任何一項使燕大畢業生蒙羞的政策。

　其實，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特別是面對來自校友們的強烈譴責，司徒雷登也曾對自己的決定發生過動搖。

　一九三八年六月四日，他在給董事會的一封長信中提到，儘管目前日偽政權尚未對燕大採取措施，限制它的活動，但仍然存在著扼殺其學術自由危險，並建議除了哈佛燕京學社的中國研究和部分自然科學學科外，其它學科都應停辦。同時，他還向董事會反映了中國籍教師不願留在日佔區工作，以及燕大的許多學生和校友也都反對燕大留在北京的決定等問題。

好友使他堅定留京決心

　高厚德認為，在看待燕大去留問題的時候，應更多地考慮到燕大所追求的最高理想是為中國人民謀福利，而不是單純為某一個政治勢力或某一種政府服務。由於「在人類生活中有許多基本的利益和要求，而政治關係只是其中的一個」，所以燕大必須留在北京，為華北的年輕人提供受教育的機會。他還特別舉出耶穌為例說，當年耶穌並沒有設法逃出古羅馬人的統治，而是在艱難和壓迫中繼續他的事業和使命，從而提醒司徒雷登是宗教事業需要燕大留下來。他甚至希望司徒雷登擴大教育項目，接納日本學生和日本教師。（二）（摘自《文匯讀書周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