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3-06] 副刊藝術．雲蒸霞蔚 水雲瀰漫 放大圖片
張自生（左）、邱允愛攝於香港
——張自生、邱允愛山水作品
文：添 菲
福建著名書畫家張自生、邱允愛，從事繪畫創作及畫學教育經年，近日應香港福建書畫研究會之邀，來港展出山水作品，讓香港藝術愛好者有機會欣賞福建山水畫家的多元格局。
跳出地域重塑空靈
現為武夷畫院院長的張自生，1944年生於福建古田縣，擅長繪畫山水、花鳥及人物。綜觀他的山水畫作，筆墨精嚴，格局簡約。雖然師法前人筆墨，但並沒有沉浸在表現古人的意境之中，藉以由傳統向現代伸延。
無論是《村野黃昏》還是《山裏春光》，都以「截取法」以特寫之景傳達深邃之情，筆墨峻拔，林麓深處，雖有茅屋小亭，卻無一絲人間煙火氣。細讀張自生的近期繪畫作品《古橋春曉》，使人獲得了一種新的審美感受，他嘗用粗筆深墨，使用大點染皴擦，讓作品現出粗獷爽朗的筆調，使嶙峋巖崖有一種堅凝沉雄的質感。物本無心，而畫家卻神情激蕩，馳策胸襟，寄於山水無盡情意。一丘一壑都像注入了生命。
事實上他的筆墨意趣和藝術追求，並沒有因為文化地緣的習染而隨鄉就俗。他在傳統技法的基礎上，立意筆墨隨時代而新，在充滿筆墨語言中，定立了自己的本位，鍛煉了一己的畫風。他的水墨畫作已跳出了武夷地域性的禁錮，於空靈中顯充實，靜穆處寓深秀。山水造境，寬泛自由，但是又不失自然客觀和整體的駕馭。
也使筆者憶起近代譯述外國小說見稱的林紓，林氏為福建人，擅畫山水畫，他對自已的繪畫有這樣的抱負，其詩云：「平生不入三王派，家法微微出苦瓜。我竟獨饒山水味，何須攻苦學名家。」（苦瓜者為清初畫家石濤的別號）。石濤畫技令林紓心儀，並強調對山水的體驗轉化為藝術的意境，這種治藝的精神，今天頗為流行。
博採眾長意境翻新
邱允愛1935年出生，福建石獅人。喜遊歷名山大川，師法自然，勤於學習，因而書、畫皆有很深的造詣。
他的山水畫，上溯宋代郭熙、夏珪，又由元代王蒙等四家轉向清初石濤，由遠到近，觸及到中國畫悠長的生命脈搏，在融會貫通的基礎上，博採眾長。無論平遠、深遠、高遠之景，都力求佈局新奇，意境翻新。這種繼古人入，從寫實出，秉承了傳統與創新之間的曲折多變。
其山水《閩北山鄉即景》便是善用墨法的力作，枯濕濃淡兼施並用，尤其喜歡用濕筆，通過水墨的滲化和筆墨的融和，表現出山川的氤氳氣象和沉厚之態。有時用墨很濃重，墨氣淋漓，空間感強。在技巧上他運筆靈活，皴擦；或粗線勾斫，皴點並用。
近年邱允愛創作了不少能夠真實地表現自己胸中所熟悉的閩北山川。在《曠野幽景》中，逶迤的山道盤曲回繞，幾間茅屋房舍掩隱於山坳，營構出一種地老天荒的寂靜，那些逸筆簡疏的遠峰，融於縹緲雲煙之間；整體地把握和描繪自然，一望而知所繪的景物，出自心源，是作者抒發性靈的成果。
推崇黃賓虹美學
談到現代山水繪畫，兩者都推崇山水巨匠黃賓虹，黃氏大器晚成，老來求變，其名言：「不求修養之高，無以言境界」。他的美學思想推動著兩人的思考與實踐。為求修養，他們攻讀詩詞、畫論；為師造化，領略大自然山川之美。他們選擇了一條艱苦的路——獻身山水畫。如何從固有的狹小山水地貌，探究「小中寓大」的筆墨造化，正待畫家努力去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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