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3-11] 聊天室：享受音樂 放大圖片
音樂可以穿透人的心靈
水 工
十年前，在上海交通大學的學生宿舍裏，我頭一回被歌聲感動得雙淚橫流。那時，我正陷入一場無比悵惘的戀愛之中，不能自拔。在這樣一種心境裡，我突然聽到了卡倫•卡彭特的《昔日重來》，如泣如訴的旋律一下子震撼了我。我第一次領悟到——音樂原來可以穿透人的心靈。
由此我便深深地喜歡上了音樂。然後，愛上約翰•列農、普萊斯利、西城秀樹、齊秦、童安格，愛上了《維也納森林的故事》和《藍色狂想曲》。再以後，又拚命學習了結他和長笛。徜徉在音樂世界，對我來說成了一份忘情的享受。
記得一次路過城市西區，忽聽三樓傳來《昔日重來》那令人傷感的旋律，瞬間勾住了我的腳步，一陣如識故人般的驚喜頃刻流遍全身。凝望著三樓燈光裡淡藍色的窗簾，我忽然想，裡面聽唱片的或許也是個正在失戀的英俊少年吧。
這種意外的驚喜，於我就像上帝賜給的一件意外的禮物。而有一次在京城聽德國薩克森州銅管樂團的演出，更是讓我感受到音樂無以倫比的魅力。
那是在中國大劇院，樂團在演奏三十年來的保留曲目《薩克森的家園》。突然，樂聲戛然而止，隨後又是長達一分鐘的靜然，觀眾們以為此曲已終，掌聲如潮而起，就在那一刻，二樓看台上卻突然響起了嘹亮的小號聲，大廳的觀眾一齊回過頭來，看到一個瀟灑的德國號手正在「仰天長嘯」。幾乎與此同時，舞台上的樂隊鼓樂齊鳴。小號與樂隊此起彼伏，排山倒海般的銅管樂奔湧而來，成了一曲真正的立體聲。我彷彿經受了一場激情澎湃的洗禮，那種感覺真是痛快淋漓。
想不到日後由卡拉OK帶來的一次喉嚨解放，又給了我另一份美妙的感覺。
那是在我單槍匹馬滯留哈爾濱的時候，耐不住寂寞跑到賓館的旋轉餐廳去喝咖啡。興之所至，我突然想吼上一回。
這是我第一次拿起話筒從音響中感受自己稍稍變形的男中音，開始顫抖不已，爾後平如流水，唱到後來便變成了充滿野性的狂呼亂喊。我都不明白自己為何在此刻變得如此無所顧忌和奔放不羈，昔日困守辦公室的種種猥瑣和壓抑彷彿都已不復存在。我好像找到了少年時代我行我素的那種感覺，只覺得這真是我二十多年生命中的一次抖落風塵的放歌，是一次奢侈的精神享受。
這種幸福的感覺，後來我在浴室裡的放歌中同樣找到了。
在蒸汽瀰漫的小小浴室裡縱情歌唱，讓聲線在濕漉漉的空氣中繚繞，只覺得由生活中種種負擔積聚而成的泥垢在清水和歌聲的雙重淘洗下紛紛剝落，疲憊的心靈頓然輕鬆。此時此刻，我才真正感到自己卸下了盔甲，回到了生命的本原。
只是又想，什麼時候，才能讓平平淡淡的生活變得如音樂一樣美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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