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4-09] 隨想國：杜　鵑

興　國

　北方人的說法，每年在春天開始回暖的三月，在南方避寒的杜鵑鳥，紛紛飛返，當大家聽到杜鵑鳥那帶著哀怨的啼叫聲音時，山上的一種花便如火如荼地盛開起來，花色燦爛得勝過霞彩，把整座山都映照得一片火紅，所以這種花除了叫做杜鵑花之外，也叫做映山紅。

　李白的《宣城見杜鵑花》詩說：「蜀國曾聞子規鳥，宣城還見杜鵑花。一叫一回腸一斷，三春三月憶三巴。」成彥雄在《杜鵑花》詩說：「杜鵑花與鳥，怨艷兩何賒。」詩裡表現的，都是花與鳥構成的一份淒艷美。小學時代的音樂課，老師教唱過杜鵑花的歌，歌詞說淡淡的三月天，杜鵑花開在山坡上，杜鵑花開在小溪旁，多麼美麗啊……。大學時代，學校的校園被稱為杜鵑花城，每到三月，白的紅的紫的杜鵑花就在校園怒放，確實是不勝收之美。畢業後踏入社會，竟然未曾再返校園，那份美景，自然是不能再次親睹了。只能從白居易的詩句中去回憶了：「爛漫一欄十八樹，根株有數花無數。千房萬葉一時新，嫩紫殷紅鮮曲塵……閑折兩枝持在手，細看不似人間有。花中此物是西施，芙蓉芍藥皆嫫母。」

　花中的西施是滿山滿谷盛開時美麗，還是幾株幾株聚在一起美麗？最近在維園花卉展中看到一盤比利時的白杜鵑花，發覺白得可愛之極，頗合西施之美感。可惜當時未買，如今回想，頗有失落之意。不過，美麗，又能擁有多久？三月一過，還不是要再等下一個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