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9-20] 副刊釆風．百家廊：女權先鋒呂碧城 放大圖片
呂碧城
侯傑 秦方
今年一月二十四日，是中國近代著名女詞人、教育家、社會活動家呂碧城六十冥壽。六十年前的這一天，這位女中豪傑就逝世於香港。呂碧城，又名李碧城，字遁天，號明因、聖因。晚年由於篤信佛教，得一法號，名曰寶蓮。她的一生充滿傳奇色彩，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
「歎為三百年來第一人」
呂碧城是安徽旌德人，九歲的時候，在父母的操辦下，與汪氏議婚。十二歲因父親逝世，隨母親回家鄉生活，後奉母親之命投靠在天津塘沽作官的舅父。她擅長聲律，十五歲開始從事文學創作，深得樊樊山、易寶甫等人讚賞，「歎為三百年來第一人」。因為和人爭奪家產，母親遭到擄掠，她求樊樊山（時任江寧布政使）設法營救，才化險為夷。可汪氏卻乘機退婚。這對她來說，無疑是遭受到巨大的打擊。然而幸運的是，憑著自己的才華，她還是受到很多人的眷顧。在到天津探訪女學時，呂碧城得到英斂之的賞識，成為《大公報》的編輯。
她廣泛結交各地學者，時常與督署僚屬詩詞唱和。啟蒙思想家嚴復還專門為她翻譯了《名學淺說》，多次講解西方邏輯學。在英斂之、袁世凱、傅增湘等人的幫助下，呂碧城從一九零三年開始籌建北洋女子公學。次年，天津公立女學堂創立，她任總教習，一九零五年以後改任校長。一九零六年，添設師範科，正式改名為北洋女子師範學堂。是為北方第一所正規女子師範學校。她還於一九零四年協助創辦河東女學堂。
提倡女學
為了宣傳自己的教育理念，呂碧城在《大公報》上先後發表了《論提倡女學之宗旨》、《敬告中國女同胞》、《興女權貴有堅忍之志》、《書端中丞奏興女學事》等文章。其中較著名的是《興女學議》（一九零六年二月十八日至二十七日連載）一文，把新式教育視為改造女子國民素質，培養女子與男子競爭能力的有利武器，主張以歐美為榜樣，而不該取法古代，限於家政和識字等範圍。女子和男子一樣，同為國家主人，應受全面的知識訓練。所以課程設置應該德、智、體並重。女子社會地位不高，主要是沒有獨立的經濟地位，所以不得不依附於人。為扭轉這種局面，必須接受教育，增強社會生存能力，而辦女學的目的就在於使受教育者自養、自立。在她看來，只有接受比較系統的教育，掌握自謀生計的本領，才能實現自立於社會的理想。故而她大聲疾呼受過教育的女子在選擇職業時，要投身教育事業，用學識，為培養更多知識女性貢獻力量。她的這些文字，充分反映出新政時期有關女子教育思想的新進步，突出地把女子接受新式教育和謀求擺脫男性束縛，爭取自身解放緊密地聯繫在一起，具有很強的時代先鋒的味道。
呂碧城就女子教育所提出的一系列獨到見解，既是對戊戌變法時期女學的推進，又對新政時期的女學進行了理論總結。值得指出的是：這些見解由一位女校長提出，自然引起社會各界的極大關注。一九零九年，才女呂碧城加入近代著名文人社團南社，後參加南社在上海徐園舉行的雅集，有詩作在南社社刊上發表。民國時期，她被袁世凱聘為公府秘書，直到籌安會起，才辭職離去。
遊學歐美 逝於香港
一九一八年冬，她自費前往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留學，鑽研文學，兼任上海《時報》記者。一九二二年，在遊歷了加拿大之後回國。一九二六年，呂碧城再赴歐洲，結交英、法、意、瑞等國的名人雅士。適值歐美有新道德之運行，以護生戒殺，為非戰弭兵之根本。她以亞洲儒釋之精神，灌輸而融彙。東西文化，相得益彰。所至皆登壇演講，提倡仁術，主張保護動物，宣揚佛教，倡行蔬食，所到之處，引起轟動。她還撰寫了許多歌頌祖國的文字及遊記《歐美漫遊錄》、《鴻雪因緣》等。一九二九年，出版《呂碧城集》。一九三一年，輯成《歐美之光》一冊，流傳頗廣，各地佛教機構多次刊印。她還把一些佛經翻譯成英文，專門弘揚佛教。
第二次世界大戰發生後，碧城自瑞士經美洲，回到香港。最初，她住在山光道自購的一座房子裏，後來搬到香港東蓮覺苑，一意禮佛，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瘋狂入侵極為不滿。一九四三年一月二十四日，逝世於蓮苑佛堂，享年六十歲。臨終之前，她命人將自己扶起，盤坐，吟誦出一首自挽詩：「護首探花亦可哀，平生功績忍重埋？匆匆說法談經後，我到人間只此回！」她遺命火化後，和麵為丸，投放海中，與水族結緣。呂碧城是中國近現代史上的一位女中豪傑，才華出眾，工書法，專繪畫，擅詩詞，諳聲律。著有《信芳集》、《曉珠詞》、《文史綱要》、《香光小錄》、《雪繪詞》、《觀無量壽佛經釋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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