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1-27] 巴金：從容含蓄滿懷激情 放大圖片
劉宇一於1983年首次為巴金畫肖像。上圖為89年於上海巴金寓所第二次為他畫像時所畫的速寫。（相片由劉宇一提供）
【本報訊】(記者 潘曉平)前天是中國近代文學巨匠巴金先生百歲大壽的日子，全國政協委員、著名肖像畫家劉宇一接受本報訪問，談起他先後兩次為巴金畫肖像的親身經歷。為了滿足本報讀者，劉宇一還向本報提供了當年巴金的畫像及現場照片等一批獨家珍貴資料。
劉宇一於九十年代定居香港，曾經因創作反映世紀盛事香港回歸祖國的油畫——《良辰》而名噪香港畫壇，近年更應邀為天安門城樓重畫《開國盛典》，人民大會堂北京廳的《偉業千秋》和《京華盛景》也都是出自劉宇一和他的女兒劉浩眉的手筆。但是，二十年前為文學巨匠巴金畫像時的劉宇一，尚是一位初出茅廬的年輕畫家。
老人親切隨和沒架子
劉宇一回憶稱，當年自己剛剛有一點名氣，遂被中國美術家協會主席江豐揀中，參與創作一套「中國當代科學文化名人肖像」，要畫一百多位名人，而每一位他都爭取當面訪問，即場寫生。為巴金畫肖像，是他這個年輕畫家的多年心願，但最初兩年內，連入巴金門口的路都摸唔到，最後他能進入巴金的後花園作畫，完全有賴巴金的兩位作家朋友葉聖陶和丁玲的推薦，而他也是懷著一種朝聖的心態，戰戰兢兢地來到巴金在上海武康路的寓所。
劉稱：「見面之後，我才發現巴金一點架子也沒有，他先讓我獨自去他寓所的樓上，看一看他過去的畫像；我想，他是要我先了解一下別的畫家是怎樣畫他的肖像；然後，他跟我簡短交談，並接受了我送贈給他的見面禮油畫《良宵》的複製品。」
養病時仍勉勵畫家
「我至今清楚記得，那是一九八三的九月三日。由於巴金當時傷了腿，行動不便，所以他是坐在後花園裏讓我畫像，選擇後花園的另一個原因，乃是那裡的光線較好。九月的上海天氣很熱，我只穿著件背心作畫，穿著短袖襯衣的巴金先生也熱得流汗，但他非常合作，堅持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畫家在畫人物肖像時，一般都會與畫中主角交談，藉以了解人物性格及增加畫作的現場感。
當日劉宇一也是一邊畫、一邊跟老人家聊天，當畫到一半的時候，他給巴金看畫。巴老則用四川話鼓勵他：「已經很像了。」九月三日正好是劉宇一的生日，所以當日巴金在他的油畫速寫上簽名時，特別加簽了「一九八三年九月三日」這個時間。這幅畫的原件現在還保存在劉宇一家中，劉記得，當日巴金還堅持要親自靠拐杖送他，使得年輕的畫家感動不已。
劉宇一說，他第二次為巴金先生畫肖像，已經是一九八九年的十一月。當時已經返回廣西工作的劉宇一，因為天安門要重開，所以獲邀上京為天安門地區管理委員會創作大型油畫《人民萬歲》，在這期間，他又一次去上海探望巴金先生。
這一次，巴金給他的印象是更加親切、隨和，儘管他到達時正碰上四川來人商量設立巴金紀念館的事，一身深藍色中山裝的巴金先生在與家鄉客人談話間，仍然一眼認出了青年畫家，稱記得他就是《良宵》的作者劉宇一同志。這一次，劉也沒咁多客套說話，即場一口氣畫了三張巴金先生的速寫。人物畫主要在於捕捉人物一瞬間的情緒變化，劉宇一說，他印象中的巴金先生，神態從容、深沉含蓄、充滿思想和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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