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15] 也文也武：「水極有限」

韋基舜

　蔣介石夫人宋美齡女士，享年一百○六歲，日前於美國紐約逝世，可稱福祿壽全。享壽逾百載人瑞，大有人在。但像宋美齡女士那般的能跨越三個世紀，卻難能可貴。

　宋女士先翁為早期的牧師，得風氣之先，子女均往外國留學。早年美國七家女子學校，譽稱「七姐妹」。這七家女校的學生人數雖然不多，但學術水平甚高。宋女士入讀其中一間名為衛斯理的女校。

　二次大戰，日本侵華，宋女士代表國民政府處理外交事務。西安事變，蔣介石被東北軍囚禁，宋女士孤身帶同澳洲籍記者端納前往營救，一致抗日。在艱苦的抗戰年代，宋女士前往美國國會發表演說，呼籲美國政府協助中國政府對抗日本侵略，語正辭嚴，不時獲得與會議員們對以熱烈掌聲支持。當演說結束時，更獲全體議員起立鼓掌致敬。

　在當時來講，除了英國首相邱吉爾曾受此崇高的禮遇外，另一人便是宋女士。

　最近，有位朋友娶媳婦，鄰席飲喜酒賓客，熱烈地談論宋美齡女士的英語水平。其中一位賓客自稱曾在美國圖書館看過宋女士寫給「少帥」張學良的英文信，指宋女士的英文並不高明，這位賓客並將抄自美國圖書館那封宋女士的英文信，予席間朋友閱。

　我曾經多次講過，語言最大作用在於溝通，只要對方明白你的意思便行。如果宋女士的英文確是如此不濟，辭不達意，委實令人失望。但觀之宋女士於上世紀四十年代在美國國會演說，受熱烈歡迎程度，正如廣東人口頭禪：「水極有限」。

　現在，半世紀後，酒酣耳熱地去批評宋女士的英文水平，顯然流於矯枉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