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1-11] 建文帝避難地發現 放大圖片
本報駐西南記者 李和平
明朝第二代皇帝建文帝在位僅4年便被篡位，其生死下落在明史上一直是個謎，直到今天歷史學家們也沒有得出定論。前不久，地處四川省北大門的廣元市，發現了建文帝避難曾留下的痕跡，這將對修補殘缺不全的明史，考證朱允文的下落起到很大的幫助。
2003年7月4日，明十三陵申報《世界遺產名錄》成功。消息傳來，勾起四川廣元市青川縣文化旅遊局局長王玉春的心事。明代共16帝，但現存僅有15座陵墓，獨缺繼朱元璋之後在位僅四年便被叔父篡權的明第二代皇帝——建文帝之陵。
青溪鎮雜木溝現帝跡
王玉春從小就聽人說，明代有位皇帝曾在家鄉避難，青溪鎮的雜木溝一處舊廟曾出土一塊康熙年代的碑，上面有明確文字記載。王玉春年輕時在鎮上教書，1980年還帶領部分師生去廟址遊覽，但當時山嶺灌木叢生，廟宇殘敗，什麼也沒看到。幾年前，他做了文化局局長，聽說有人從地裏挖出碑，還不只一塊，當地百姓在舊址上重修了簡易廟宇和房屋。這次明陵申報世界遺產名錄成功，促使王玉春再探古廟，決心補上歷史這重要而殘缺的一筆。於是他向有關領導匯報後，帶領文史、旅遊方面的工作人員前往詳細察看。幾塊古碑找到了，又收集了不少民間傳說。許多重要發現，確鑿無疑地證實了：建文皇帝的確在這裏避過難，而且長期在此隱匿。
前不久，四川電視台、中央電視台先後據此發佈了建文皇帝曾在此避難的簡短消息。
華嚴庵地處蓮花台上
日前，記者一行5人從廣元駕車西行，3小時後到達青川縣城，在當地有關人員陪同下，換乘越野車2小時後來到青溪古鎮，再徒步3個多小時，方才到達當地人稱為老廟子的華嚴庵。
華嚴庵有原址新建的低矮簡易佛堂一座，柴草茅屋兩間。佛堂內供有出土的不明年代石佛一尊，古碑三塊：一塊是「大清康熙八年歲在乙酉孟春月吉日立」（高1.8米，寬1.86米），一塊是「同治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立補換重修古碑」，一塊是「康熙五十八年立」碑。三塊碑都印證了一個事實：此庵「為明初建文皇上隱蹕之所」。
十六年前的「蓮花事件」
據看廟的75歲僧人羅靈兵介紹，此廟海拔約為1,500米，山大谷深，周圍大小21座山峰酷似張開的蓮花花瓣，廟的地理位置恰似蓮花中央的蓮台。記者舉目四望，果真如此。羅師父還給講述了一樁奇聞：1987年他剛上山的一天夜裏，一位在附近溪溝裏淘金借宿廟裏的姚老漢睡到半夜，突然推醒他說，有汽車開來了，羅側耳一聽，果真響聲轟隆，兩人趕緊跑出來查看，只見從廟後林間旋轉出面盆大一朵蓮花光團，五顏六色，順右側的山脊反時針畫弧，他不知怎麼回事，趕緊跑到屋裏捧出黃袍袈裟跪在壩子裏禱告，最後看到蓮花又回到起點消失在叢林中。「蓮花事件」堅定了羅師父在山上駐紮下去的決心，但此後再也沒遇過。
羅師父說，他7歲出家，對佛寺感情甚篤。文革還俗後，結了婚，1987年來到華嚴庵，搭建簡易房舍看護出土的佛像和幾塊殘碑。
據《青川縣志》記載：「自馬盤城南行約15華里，……俗稱『官帽頂』。山下灌木叢生，因而得名『雜木溝』……童時進溝，親見正殿佛前，立有製作精巧，黃龍鑲邊金字木牌一座，上書『大明建文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字樣，側置龕盒，供抬之用，後被姚某改為糧櫃……」
怪塔象徵「九五之尊」？
緊臨華嚴庵的右側後方，有一座2.75米高的石塔，樣子很怪異，長長短短大小9塊石頭摞著，5圓4方，最上豎著一塊高帽子一樣的尖石，中間兩道恰似勒出的印痕，像帽上的皺褶。塔上長有白的綠的苔蘚，整塊石頭黑褐色。足證年代久遠。羅師父說，他從小到大，跑過七八百座廟，從未見過這種石塔。縣文化旅遊局的人講，如此高石塔曾在陝西秦始皇陵發掘前出現過多座，但形態有些差別。初步研判，塔的年代應屬明代，因為石與石之間的黏合劑，同修建於山下青溪鎮的明城牆無二致，都是糯米加石灰等材料兌拌而成。
在石塔的後邊，叢林掩映著一佔地700多平方米大土堆，其上的土與周圍環境明顯不同，屬外移堆積而成，頗耐人尋味。據縣文史部門的人員推測，這土堆應是一座墳。
聯繫墳前怪異石塔，5圓4方，一種解釋為「昭示天圓地方」，但與墳墓有什麼關係呢？另一種解釋為「象徵著九五之尊」，那便是皇權的標記，難道這裏埋葬的是一位「九五之尊」的皇上?!
隱居地 眾說紛紜有五處
《明史》記載：「帝不知所終」、「帝由地道出亡」。南京落陷後，建文帝是死是活，無人知曉。一些研究人士認為，建文帝焚於攻城大火，更多的人則認為建文帝出逃。建文帝逃向何方，眾說紛紜。
截至目前，指其逃亡地有五處：湖北武當、蘇州穹隆、雲南浪穹和貴州等。這些都只以民間傳說為據，無可靠史料印證。此前，蘭州大學歷史系公維章博士在翻檢西北地方史志時，從民國《創新渭源縣志》中找的一重要資料表明，建文帝逃亡到了青海瞿曇寺。《創新渭源縣志》卷九中《五竹寺記》載：「建文於夏六月庚申十三日未時，由癸門出，比時願扈駕車二十二人……君臣奔竄崎嶇，晝伏夜行。歷滇南、巴蜀，建文至樂都瞿曇寺……」
誰建十三里石牆？
在華嚴庵廟門約65度的斜坡下方100米處，順地勢殘留有約3公里長2米寬的石牆。石牆的石頭，重的一兩噸，輕的也有七八百斤。石牆緊臨一條溪溝，石質與溝邊石層的並不一致。據羅靈兵師父介紹，牆裏是空的，可容納一輛麵包車行駛。瘦弱的羅師父還當場從臉盆大的一處縫隙進入石牆，但記者卻因為膀大腰圓未能如願進入，只得請羅師父幫忙拍了張洞內圖片。
據青溪鎮一村55歲的村民王明介紹，華嚴庵方圓5公里的地方，有此類殘留石牆六七公里長，將廟子從四面八方圍了起來。至於石牆的用途，當地人皆稱不知。據有關人士推測，可能是當年建文皇帝所設的防護牆。縣文化旅遊局的段科長講，廟子裏有地道與石牆相連，幾年前因怕來這裏看稀奇的人亂鑽出事，所以羅師父等人將廟裏的洞口封了。石牆石頭從哪兒來？陡峭山上怎修建防護牆？牆裏還有什麼機關？真正用途是什麼？均無人知曉。
上百座墳塋葬誰？
據羅師父講，廟後山上明墳暗丘不下百十座，僅有少數立有石碑，姓甚名誰，均語焉不詳。此地山高坡陡，人跡罕至，除採藥打獵及偶爾進香的，當地老百姓幾無所至，所葬應當不是當地百姓，難道都是廟中人？
再聯繫廟子周圍方圓六七公里內空外堅的防護石牆，加上此地的山勢：除周圍21座山峰像蓮花狀，廟子坐落的這面山，像一把椅子，兩邊相隔一里多的陡峭山脊像椅子扶手，廟後叢林遮蓋的龍洞巖就像是椅背。廟周圍還可開荒種地，吃喝不愁，易守難攻，是十分難得的隱匿躲藏之所。建文帝會不會在此終其一生，與此寶地長相依，以至隨從人等均埋葬此山？
另據史載，明滅亡後，南方各地先後有弘光、隆武、紹武、永歷朝以及魯王監國等南明政權，歷時達20多年。這些人中有的也曾到達甘肅、陝西等地，難保不到這裏發展，因為青溪古鎮處川、陝、甘「雞鳴三角地」，秦漢特別是三國以來，陰平古道、褒斜道、景谷道、金牛道等經過或緊鄰這裏，陸路連接秦隴十分方便；水路又可經白龍江入嘉陵江，在重慶匯進長江通達各地。其樞紐地位，給這些墳塋增添了撲朔迷離色彩。
大臣宮女因建文帝被殺
據史籍記載，朱棣將無數無辜宮女也加誅殺。建文大臣茅大芳，只因先前寫過一首詩而被滿門處斬。方孝孺、齊泰、黃子澄等一大批朝臣，少者被誅一族，多者十族，殺人如麻，「里落為墟」；流放者更「不可勝計」。「齊泰姊及外甥媳婦，又黃子澄妹四個婦人，每一日一夜，二十餘條漢子看守著(輪姦)……」奏請聖旨，奉欽依：「由他！」有的受害婦女死了，朱棣降旨：「抬出門去，著狗吃了！欽此！」其殘忍狠毒與株連之廣，亙古未有！
鄭和下西洋尋建文帝蹤
在《明史．姚廣孝傳》和《胡濴傳》裏記載：明成祖朱棣當了皇帝後，對建文帝自焚而死，也產生過懷疑，也有人告訴他那具燒焦的屍體是馬皇后的，建文帝削髮為僧外逃了。他就把建文帝的主錄僧溥洽抓了起來，關進監獄長達十餘年，逼他供出建文帝下落。並派鄭和下西洋「欲尋蹤跡」，派戶科都給事中胡濴遍行郡、鄉、邑長達16年，搜尋建文帝下落，一直到朱棣死前一年的一個晚上，他已睡下，但聽說胡濴回來了，急忙穿衣單獨召見。胡濴訪得建文帝離開紫禁宮後，削髮為僧……一直藏在江蘇吳縣普洛寺內，此後一心為僧，無復國之意。 （本刊鳴謝《廣元日報》青興海記者大力支持）
傳說故事
其一 韋陀坐像 韋陀是守護廟宇的武士，其他地方都是站著的，唯獨青溪一帶廟子的韋陀是坐著的。據當地百姓講，主要是建文帝感激跟隨自己侍從的忠勇，愛屋及烏，便賜守護神改塑坐像。《青川縣志》云：相傳青溪東橋側有古剎「紅廟子」，適建文游其處，見塑像韋陀站立，隨云「別的菩薩都坐著，你還是坐下的好」，住持奉為聖旨，改塑韋陀為坐像。
其二 神仙洞府 廟裏通往防護牆的洞名叫神仙洞。傳說有一年，一個放牛娃進洞玩耍，見兩白髯長者下棋，便在旁觀，棋下完後兩人給了他一錠銀子，囑其莫對外人言。孩子出洞回家，父母盤問，說已找了他七日，孩子怕挨打說出真相，父母前往探視，只見洞裏放著精美瓷器，杯盤碗盞皆有，上有留言稱只能借用。此後山下鄉親辦酒請客，常到洞內借餐具，有借有還皆大歡喜。另據當地老百姓稱，曾有獵人在廟後山林亦發現過明代瓷器。
其三 離奇池塘 廟右側有一池塘，直徑約四五米，據說塘中有一巨石板鎮壓，若撬動此石，則洪水洶湧，水漫青山。記者和文史部門人員前往查看，但見水草萋萋，群鴨閒遊，絲毫不見有波湧浪翻的兇險兆頭。大家推測，此處可能有暗泉，掘地為塘，一則為方便就近取水，二則似擬以水防禦，因廟前百米泥坡陡削非常，放水一沖，滑溜得恐怕連螞蟻都難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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