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4-23] 萬象追蹤：藍色憂鬱 放大圖片
夏鬱女神像
葉 欣
「藍色是憂鬱—有一首歌有這麼一句歌詞，當年還青春浪蕩，遂愛上藍色，扮憂鬱。其後，一直想，為何憂鬱會是藍色的？
最近讀了南方朔《語言之鑰》，內收「憂鬱：自己殺死自己」，終解開了這個久藏心中的謎。文章說：由「憂鬱」和「憂鬱症」想到文藝復興時代與達文西同樣頂級的德國偉大藝術家杜呂爾（Albrecht Durer，一四七一—一五二八）那幅《憂鬱女神像》。
畫裏的女神，表情沮喪，翅膀低垂，右手拿圓規，左手托腮，四周器具散落，生命則在凋萎，牆上的沙漏已快漏盡，身邊的小天使也沒精打釆。
然而，於遙遠的外面，卻天光燦爛，彩虹高掛，而海水正平。對於這幅畫，理論家潘諾夫斯基（Erwin Panofsky）如此詮釋：
「她長著翅膀，但卻瑟縮在地上。她頭上戴著花環，但卻被陰影籠罩。她配備了各種藝術和科學的器具，但卻沉浸於怠惰中。予人的印象是：她似乎理解到她和思想天地間存在著不可跨越的障礙，因而掉進了挫折與失望中。」
因此，「憂鬱」是一種症候，是一種鑽牛角尖、自己把自己殺掉的推理，由於它和死亡有著因果上的關聯，而且是死亡的一種原因。因而在十九世紀這個樂觀的時代，遂稱憂鬱是一種「藍色惡魔」（Blue Devil），似乎用來指人死前那種慘藍的顏色。從此以後，「藍」和「憂鬱」就結了緣。
南方朔又說，今天我們所謂「憂鬱」（Melancholy)或「憂鬱症」（Melancholia)，乃是典出古拉丁字的「黑」（melas, melanos）加「膽汁」而成。在古代對身體的想像裏，認為膽是人們脾氣個性的根本，因而「黑膽汁」過多，即意味著人們的脾氣不穩或失序。「黑膽汁過多」當然有「憂鬱」的一面，它同時包括了易怒多疑、動輒沒來由的歇斯底里，甚或發狂。專家說：當心裡不適或行為困擾超過一個月，進而影響學業、工作或生活品質時，若尋求父母師長以及親朋好友協助，效果仍不彰，這時候最好找精神科醫生聊聊，踢走藍色的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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