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6-03] 支提山「佛巢仙窟」深藏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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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報駐福建記者　李東波　圖：米南、許蕾

　支提山，一個用梵語在中國大地上標誌出的山脈，近年來隨著一條盤山公路的開通而成為日漸升溫的朝聖之地。近日，本報記者沿著新闢的山路，踏上了追尋千年佛教名山之旅。

　支提山位於福州以北127公里，山中寺院林立，有小支提寺、仙峰寺、仙巖寺、甘露寺、那羅延窟寺等；眾多的山川林窟，也多以佛教名詞稱之，諸如普賢峰、維摩峰、菩薩峰、舍利窟等，不愧「閩東東嶽」和「佛巢仙窟」之譽。進入支提寺，記者有幸遇見已在此修行48年的主持妙果禪師，並在這位79歲高齡的高僧引導下參觀了這一名山大寺。

皇太后所賜「千尊天冠」

　繞過大雄寶殿，跟隨著妙果禪師拾階而上，就到了保存寺中珍品的藏經閣。最先看到的是大毗盧千佛托。據妙果禪師介紹，這尊銅鎏金毗盧遮那佛像是明萬曆皇太后所賜，佛像分上下兩層，上層坐著毗盧遮那佛，頭戴金冠，手持「毗盧」印，為坐禪入定的姿態；佛的底座是千葉蓮花，底層繞座20圈，每圈有掀開的蓮瓣50片，每片浮雕約9厘米高的小佛像，成千佛之數，整個底座代表華藏世界。這尊佛像高約2.5米，重千餘斤，佛像的金冠光亮無比。同在一室中，還有許多高30多厘米，內由鐵鑄外面泥塑的小佛像，這些佛像表情姿勢各不相同，有的合掌，有的打坐，呈聽、說法相。這些佛像總計千尊，被成為千尊天冠，是明永樂五年（1407年）由仁孝皇太后所賜，至今大部分保存完好。據妙果禪師介紹，相傳吳越王錢俶賜送千尊鐵佛，用船運至。途中，船遇風浪，船夫怕船沉而將半數鐵佛推入海中，卻沒有料到被丟棄入海中的佛像先船一步進寺就位。

　最讓佛教界感到彌足珍貴的是在朱紅的藏經櫃中保存的全藏經書，據《支提寺圖志》記載，明永樂至萬曆年間，朝廷曾三次御賜《藏經》給支提寺。如今支提寺保存的全藏經為明正統五年版本，世稱《永樂北藏》，共678函，6,780冊，是目前中國保存最完整的《永樂北藏》。

　寺中還有另一件佛教珍品－－萬曆年間明神宗御賜的五爪金龍紫衣，這件袈裟以京緞做底料，表面用紫色搭配紅、黃等多種色彩方塊，並用金線浮繡五爪盤龍。據悉，這樣的袈裟向來是出家人榮譽的象徵。

佛生處：聚集福德

　支提山坐落於福建省寧德市霍童鎮，海拔800多米，周圍聳立99峰，全山有700多個景點，距閩東中心城市寧德約50公里，南距福州市127公里。據導遊介紹，因為佛教經典《華嚴經》載：「東南方有處名支提山，從昔以來，諸菩薩眾於中止住，現有菩薩名曰天冠，與其眷屬諸菩薩眾一千人俱，常在其中而演說法。」引得眾多佛教信徒尋找支提所在。恰恰唐代一位名叫元表的高麗僧人赴西域修習佛法，瞻仰聖跡回到中國，背負八十卷《華嚴經》在福建的霍童西北看到群峰環拱，錯落有致，層巒疊嶂狀似千葉蓮花，並且山中鳥語花香，酷似佛陀涅槃之處。於是他認定此處就是經書中所載之地。元表便從此入住山中的天然洞穴那羅巖窟，開始誦持《華嚴經》。

　據介紹，支提寺始建於五代末，由吳越王錢俶派了悟禪師上支提山，並於山中建寺。宋、元、明三朝曾五次欽差太監鼎建禪林，並前後四次敕賜寺名，分別為「華嚴寺」、「雍熙禪寺」、「華藏寺」和「華藏萬壽禪寺」。支提本是古印度梵文譯名，指佛生處，有「聚集福德」和「滅惡生善」之意。

「不到支提枉為僧」

　由於天冠與文殊、普賢、觀音、地藏等同為佛祖身邊五大菩薩，支提山便與五台、峨眉、普陀、九華四大名山齊名佛教界，成為五大菩薩在中國現身說法的道場，因此《華嚴經》載有「不到支提枉為僧」之言。支提寺在最鼎盛的明王朝時代，由於佛教中的顯赫與朝廷的重視，下屬寺院曾發展到30多處，常住僧人多達千餘人，支提道場一度顯赫江南，蜚聲佛教界。

　據寺內僧人講述，自公元971年建寺至今，支提寺曾先後兩次在元、明兩朝毀於兵災人禍。在經歷文革時期後，千年支提寺保留下來的佛教文物更是不多。

　在往支提寺的途中，汽車在山中穿行，時而山頂，時而谷底，映入眼中全是鬱鬱�b�b的綠色。車行約40分鐘後，便駛入一片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樹中。滿地落葉似乎也在訴說著支提聖地的歷史滄桑。

　當重見天日時，依山勢而建的支提寺也旋即出現在遊人眼前，廟宇雖不大，但山門、大雄寶殿、天王殿、祖師堂、藏經閣和僧舍、齋堂卻都十分精緻，或在中軸線之上，或列於軸線兩側。整個寺廟也是在群山的綠色環抱之中，時而朵朵白雲飄過山頂，讓人感覺置身世外。

「天下第一山」煥發光彩

　據寧德旅遊部門的有關人員介紹，唐天寶六年(747年)，冊封天下名山時，將霍童山列為三十六洞天之一。而處於支提山西的支提寺，是整個霍童山的中心，也是支提山觀賞勝景的中心。支提山更有「天下第一山」的美譽，目前每天上山的遊人香客有100多位。

　近年，一條20公里長平坦的盤山水泥公路的開通結束了支提山華藏寺肩挑手提的歷史，也使此處成為日漸升溫的朝聖之地。隨著寧德市對支提山景點和霍童鎮整個旅遊資源的整合，開發出的支提勝場、瀛洲擊水、霍童洞天和那羅延窟四個綜合遊覽區，將使霍童這個曾產生過霍童真人、葛玄、褚伯玉、王玄甫和鄧伯元等道教名家的地方，並被道教稱為「三十六洞天」之首的仙窟，同支提山天冠菩薩道場相得益彰，也使霍童與支提山不再因為路遠地偏而淡出人們的視野。

妙果禪師入寺近50載

　閒談中了解到，妙果禪師於1953年便在福建雪峰寺出家，之後三年中在江西、湖北的幾個寺廟中修習佛法，1956年6月回到福建，入住支提寺，並在1959年赴北京佛學院學習。妙果禪師稱，當初他來支提寺，寺中僅有3名僧人，而今隨著政府對佛教事業的重視，以及樂善好施之人的幫助，支提寺也正慢慢恢復元氣，目前寺內僧人約60餘人，並且新增了鐘鼓樓等許多建築。由於支提寺素有農禪並重的傳統，寺中僧人現在仍繼續佛門清修，白日勞作，早晚誦經，晨鐘暮鼓，持而不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