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6-27] 特稿：四川望魚 石頭上古場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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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情而古香古色的望魚其實是建在一塊巨石上

圖文：余茂智

　南距四川雅安市區35公里的望魚，是一座建在巨石之上的古場鎮。也是我去過的川內最原汁原味的古鎮，如一件傳家的古董，一直被主人維持原樣地保存得很好。於是，陡然昭示外人，自然也就古風襲人，令人驚歎不已。

老街建在巨石上

　望魚不大，也就是百十米長的一條老街。

　我去的那天，是個陰雨天，煙雨之中看望魚，就好像是一個截然隔絕現代的地方。街道上幾乎沒有人，腳下踩著的是已經被歲月和雨水沖刷得失去了稜角的青石路；入目的是街邊早已忘卻了修建年代的老房子，歪斜的木版牆壁相接相連，連片的青瓦上佈滿青苔；只有從那些工藝精湛的瓦楞、簷角、窗欞、門戶以及柱基石上的雕花，依然可以領略到這裡往昔的榮光與華貴。據稱南絲綢之路和茶馬古道都曾從這裡經過，於是猜想起它曾經的繁華舊事：百米小巷、酒肆茶樓、車水馬龍、鶯歌燕舞。

　聽老街人講古，我才知道，古場鎮其實建在瓦屋山下一塊山崖突兀的巨石上。據說，原先石頭一側有一古樹，枝葉茂密，自古以來人們路過這裡都要在此歇息，站在這個大石上且能看見成群的雅魚在水中游弋，故取名為「望魚石」。後來人們在此聚居，興修房屋廟宇，逐漸形成場鎮。及至明末清初，場鎮興旺發達時，這裡開設有旅館三四家，飯館五六家，還有酒廠、酒館、鐵匠舖等，來往的人多了，又開設了鄉衙門，望魚場便依石命名。

拒絕拍照的理髮師

　望魚老街上現有50多戶人家近200居民，一家賣些油、鹽、醬、醋、牙膏、牙刷、洗衣粉之類日用百貨的小商舖，一家理髮店和一家開張不久的茶旅社。在理髮店門口，當我端起相機，準備給正為客人剃頭的尹師傅拍照的時候，他轉臉拒絕了。剛開始我還以為是他不好意思或者不樂意「上鏡頭」，解釋一下，就會「欣然應允」的。沒想到，我越是解釋，他越是斷然拒絕。我說，「那我們擺擺龍門陣吧」。

　談起尹師傅祖傳的這門理髮手藝，今年62歲的他一下子「溫和」起來。「從十幾歲學手藝算起，我在這老街上剪頭髮也快50年了」，「早些年，我還用剃刀洗眼，後來上面規定不准搞這項服務，說是怕傷人，我才沒幹的」。說這些話的時候，尹師傅顯然有些「驕傲」。

　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不願意照相」的問題上，尹師傅說，不是不可以照，但關鍵是照出來「盡是些破破爛爛的東西沒有意思」。於是尹師傅推薦我去新街看看，因為那裡都是「貼了瓷磚的新樓房」，「很漂亮」。

望魚有家「旅行社」

　辜勇是這條老街上唯一一家茶樓的老闆。其實辜勇的茶樓更應該叫做旅社，因為它的二樓和三樓都全做了供住宿的房間。辜勇說，以前他曾在雅安市區開過幾年的電腦打印舖，因「一直都喜歡訪古探幽」，便攜妻到這裡買下這家老屋，改裝後，開始經營起餐飲、住宿的生意來。」自去年8月開張以來，共接待遊客400餘人。生意雖不太好，卻是自己喜歡的」。如果客人需要，「我還兼做導遊」。因此，辜勇的茶樓，也可算是一家「一條龍」服務的旅行社。

　因為「喜歡」，辜勇甚至還專門花了6000多塊錢買了一台數碼照相機，把老街及周圍的風景一一搜尋起來，並運用自己的電腦技術製成網頁。網頁除照片外，還配有當地有關旅遊開發、景點介紹、民情風俗、旅遊路線等的說明文字，可謂圖文並茂，內容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