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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20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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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20] 百家廊:《高麗大藏經》影印本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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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線裝版《祖堂集》。

孫立川

 五月中於桂林舉辦的第十四屆全國書市上,看到線裝書局正推出《高麗大藏經》影印本的宣傳單張,這是中國佛學界與出版界一個重要的大製作,為此,還專門成立了「重刊《高麗藏》學術顧問委員會」,其中的吳立民先生、周紹良教授、楊曾文教授等,都是著名的佛學研究家,與在下也都有一面之緣,或有過文通,或面聆過教誨。此次影印本被列為「域外漢籍珍本文庫」,限印二百套,每套共八十冊,定價三萬二千元。

佛學最早文獻

 新聞出版署署長、全國古籍整理出版規劃領導小組組長石宗源先生,親自撰寫了「影印《高麗大藏經》序言」一文。文中指出:「《高麗大藏經》又稱《高麗藏》,是現存最早、保存最為完整的漢文大藏經,是宋、元時期朝鮮人雕造刊行的一部佛教經典集成,是佛學研究最重要的基礎文獻,同時,也是最為罕見的域外漢籍珍本之一。」這一段話,提綱挈領地點出了《高麗大藏經》在佛經傳承過程中的重要性及其歷史價值。筆者因近年來參與了《高麗大藏經》附刻本《祖堂集》線裝版的重校出版工作,對《高麗藏》的雕刻史略有涉獵,所以對於於盛世之際影印出版《高麗藏》當然抱著莫大的興趣。

 何謂「大藏經」?佛教於東漢時傳入中國,漢譯佛經就開始於弘法傳教時出現,經、律、論被稱為「新三藏」。早期的佛經均是寫本,敦煌莫高窟所存的佛經都是寫本。後來出現了將漢譯寫本刻於石板之上的「石經」。隨著雕板印刷術的發明,木板雕造的藏經開始流行,「有系統地對所有漢譯藏經分類雕造的集大成的著作體系,被稱作『大藏經』」。

十一年雕《開寶藏》

 中國第一部大藏經就是北宋年間雕造的《開寶藏》,這也是官版大藏經,始刻於宋太祖開寶五年(公元九二七年),成於太宗太平興國八年(公元九八三年),歷時十一載。《開寶藏》是中國第一次對佛學經典漢譯本的系統、全面整理,官修官刻,校刊精良。其版本乃是根據唐開元十八年(公元七三○年)釋智升編纂的《開元釋教錄》所收佛經序目雕刊的,「共收入一千零七十六種,合計五千零四十八卷漢譯佛典,分別雕刻在十三萬片木板上,並依照千字文的順序合為四百八十函。嗣後,《開寶藏》就成為《大藏經》的基本模式。」但後因兵燹之災,所能傳世僅十餘卷,今人已難窺其全貌矣!但在其未毀於戰火之前,有二個雕刻本卻俾之能得以傳世,這就是《高麗藏》與《趙城藏》,這二個刻本應該是根據《開寶藏》而複刻的,當然有所增刪,佛學家曾從今尚存世的宋元版佛經中,找到一些未被《大藏經》收入的佛經。

 先來介紹一下《趙城藏》,此刻本又稱作《金版大藏經》,金者,金朝也。雕造年代大約在公元一一四九至一一七三年間。近年在山西趙城縣廣勝寺發現其版本,實乃佛教界一大喜事,中央電視台曾製作一專題節目予以介紹。《高麗藏》則比較複雜,分為前後二個版本。據石宗源署長的《序文》所考,初雕本略早於《趙城藏》,當是在高麗朝顯宗(公元一○一○至一○三一年)時代。

 「顯宗以後,補償工作繼續進行,初雕的版本先存於江華島禪源寺,後移至八公山符仁寺寶藏。後來,元兵入侵,焚毀殆盡。目前,只有日本京都南禪寺有部分印本可以看到。再雕本《高麗大藏經》焚失後,再雕工作於高麗高宗時代完成,費時十六年,即高宗二十四年至三十八年(公元一二三七至一二五一年)。當時,在江華設立雕造大藏經版本司,專務其事,再雕本《高麗大藏經》,仍仿前例,並把幾種藏經比對合校,訂正謬誤,僅校正別錄就編成三十卷,用以記載勘誤結果。」

 此次線裝書局的這套影印本所據乃再雕本《高麗大藏經》,總體來講,我以為論述正確,但有二點想提出來商榷的,並以此請教方家學者。

元兵入侵待商榷

 筆者在「重製線裝版《祖堂集》的說明」一文中曾對《再雕高麗藏》有過一段引述:「公元一二四五年,時當南宋淳祐五年,蒙古軍入侵高麗,高宗三十二年,高麗皇帝從韓國京城逃至江華島上,此前,他正在雕造後來舉世聞名的《高麗大藏經》,世稱此藏為『高麗再雕版大藏經』。高宗二十三年(一二三六年),李奎報等為折伏蒙古,重興雕版之業,耗時十五載,至高宗三十八年(一二五一年)刻成。《高麗史》卷三四云:『壬子年城西門外大藏經版堂,率百官行香,高宗時,版本為壬辰蒙兵所毀,王與重臣更願立都藍,十六年功畢。』」我之所以要引這一段舊文字,乃是為了說明一條,石署長序文中所說壬辰年「元兵入侵」一說似有值得商榷之處。

 據《元史》,元世祖忽必烈於(前)至元八年(公元一二七一年)始改建國號「大元」。以前皆稱作「蒙古」,所以《高麗史》寫作「蒙兵」而不作「元兵」。因為再雕版完成年代適值南宋淳祐年間,壬辰為一二三二年,時當南宋紹定五年,那一年在歷史紀年表中記為「蒙古太宗(即窩闊台)四年」。嚴格而言,應作「蒙兵」而非「元兵」,此其一。其二,石先生序文提到此藏乃宋元時期朝鮮人雕刊而成。我在《說明》中曾指出:《祖堂集》因是《高麗藏》的附刻本,如以《高麗藏》刻成的一二五一年(時當南宋淳祐十一年),則此藏的刊本亦應視作宋版,而不是宋元年間完成的。

 以上二點,僅是管見,或有錯訛。《祖堂集》原已佚傳,吾國人未曾得睹其真面目,幸《高麗太藏經》再雕造時,得以作為附刻而保存了下來。八百年之後,《祖堂集》重見天日,因此前《高麗大藏經》付梓之後,《祖堂集》雖刻成,卻未付梓,直至上世紀初,日本佛學家於朝鮮考證《高麗藏》仍存世的版本時無意中發現,驚為天人。八十年代末始傳回泉州禪寺。今年春在香港出版線裝版,交由泉州南少林寺流通處發行。此次線裝書局影印《高麗藏》,其文化意義極大,這部被韓國人視為國寶的經藏,可以重現中國第一部已失傳的宋代官版大藏經的原貌,亦是研究佛教最基本、最可信的學案資料,正可謂佛界盛事,功德無量,也是中韓文化交流的一件大喜事,書此小文謹以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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