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08] 專業人語：提倡方言的誤區
林學甫
最近，上海一大型商場對促銷員進行顧客服務培訓時，要求他們面對顧客的第一句話盡量說上海話。這件事在當地引起一些爭議。商場解釋說，作為大賣場，顧客中上海本地人居多，營業員接待顧客時說普通話常常造成「誤會」，發生一些爭執。
作為顧客購物的參謀，營業員應是能拉家常的人，所以應當與家人一樣說「家裏話」。但語言學家對此不表認同，認為公共場所還是應當推廣普通話，該商場的做法其實是狹隘的地方意識在作怪，說上海話的人能夠享受到另一種的心理優勢，這恰恰違背了現代語言觀的規律。
上海商場提倡上海話的爭議，令我想起香港社會對待普通話態度的轉變。記得七十年代剛剛移居香港時，人生地不熟，操一口普通話，常常遭到冷遇，包括來自蘇浙滬語的人士亦無例外。當時香港人把內地人當作「鄉下人」，也正像舊社會的上海人看不起「阿鄉」（鄉下人）一樣。
現在情況有了很大的改變。講普通話受到歧視的現象不僅越來越少見，反而可能會得到熱情的招待，因為如今許多講普通話的「鄉下人」，都變成腰纏萬貫來港購物的「大主顧」。
其實，香港和上海城市的日趨繁榮，使人們更以港人或上海人為榮，這是可以理解的。但上述講普通話的「誤會」，如果出自擔心會令顧客感到被誤為「鄉下人」而遭「睇低」，那就很可悲；如果出自輕視國家的語言——普通話，那更是可悲和要不得。
統一的語言是歷史的進步，也是維護中華民族統一的重要基因。況且上海正在朝香港這樣的國際大都會發展，盡可能使用通行的語言是城市國際化的重要條件。筆者曾多次撰文，提倡香港人要學普通話，講普通話。上海應該有寬大的胸懷和長遠的眼光，處理方言和普通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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