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15] 妙筆可言：古人之戰 放大圖片
兵馬俑中的士兵
小 妮
假如能乘坐時光機潛入古代，看看古勇士怎麼作戰，一定讓我們瞠目結舌。驚異的程度絕對超過看美英聯軍攻打巴格達。
生死之戰亦君子
古人作戰，陣勢旌旗戰鼓盔甲兵刃無不恢宏。雙方主將首先出陣，勒馬近前，互報姓名，或宣講為何而戰，或當面罵陣。類似想像當然親眼見不到，來源是多年前的小連環畫。一直到幾年前我站到中原黃河河灘上，才發覺古代著名戰役多發生於豫地，起因忒簡單，這裏地域寬闊疆土平坦，想進想退都有餘地。《左傳》中就有擂鼓為進兵、鳴金為退兵的記載，當年的金鼓聲因空曠傳佈得遼遠，典籍中才有「鼓聲數百里」的描述。
孫子兵法說「兵不厭詐」，看看三國，「詐」的實例實在不少。空城計的主角據說並不是諸葛亮，而是趙雲，後人塑造「高大全」，安在諸葛亮身上了。「詐」，用褒義解釋是謀略，不過，既然已經雙方宣戰了，自然不能用常規的道義判斷標準，把詐說是陰險也不為過。但是，古人在生死交戰中也尊崇君子之禮。戰國時候，有人團團圍困了今天的河南中牟，正是久圍而伺機進攻時候，中牟城牆在危急關頭「牆自壞者十丈」，圍城者襄子這時居然擊金退兵，告世人兵卒說「吾不乘人之危」。
百步穿楊成絕響
古時候同樣有兵器決定論，漢書中已經寫到重型武器「投石」。而《范蠡兵法》中說「飛石重十二斤，為機發，行二百步」，這段有關早期大炮的記載，連射程都包括了。當年曹操使用新式武器攻打袁紹，《後漢書．袁紹傳》中把曹軍的炮車稱作「霹靂車」。到了金元時期有了火炮，明清時候有了洋槍，清人開始感慨惋惜：人類作戰中最長久實用、精緻可作藝術品的武器惟有弓箭，而射術退化，製造工藝漸失，「至今無習者。」
晝燧夜烽傳警訊
戰事起，信息傳遞尤其重要，遠古時候的人就學會以煙示警。清咸豐年有人記述說，「十里一座築台，高四丈，有警報時，頃刻可延傳幾百里」。「消息煙」在黑夜裏是看不見的，所以，古有「晝燧夜烽」的說法，白天燃燒薪柴，夜裏點燃火炬。狼煙，是一直到唐朝才被使用的。據說，點燃了的狼糞「其煙沖天，風不能動，尤可俾遠方望見」。想像當年，危機將至，曠野裏一條條垂直於浩浩空中的煙柱，綿延傳遞，多麼壯觀而又讓人惶恐不安。
不斷的戰事安寧再戰事，到了清朝末年，有人在文章裏這樣寫：「自鐵道興，官路廢，墩鋪亦毀，惟沿長城仍有此遺跡耳，且以證古時狼多，若今日，雖深山亦不易得若干狼糞為用也。」看來，曾經眾多的防護工事都毀壞了，狼沒了，古關口遺跡也沒了，今天，連長城都在一段段的損蝕殘破。如果人間最慘烈的事件之一戰事也和戰爭遺跡同步消亡，我們也許能諒解，可惜，這只能是一廂情願，世界上總不平安。（【小妮講古】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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