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18] 華夏風物：中秋話月餅
林長華
中秋將至，街頭巷尾，又能看到大小商舖叫賣傳統美食——月餅。今天人們的口福遠比古人要多，所以月餅也就不顯得如何難得。但中秋不能沒有月餅，就像聖誕節不能沒有火雞。小小一塊果餅，包含著深厚的文化傳統。
唐高祖佳節喜賦詩
明代田汝成在《西湖遊覽記》記敘了月餅的涵義：「八月十五日謂中秋，民間以月餅相送，取團圓之意。」清代祁啟萼有一首《月餅》詩云：「中秋節物未為低，火燒羅羅出斧齊。一樣餅師新制得，佳名先向月中題。」點出了月餅命名的取義。
關於月餅，比較早的記載是在唐代。據說是唐高祖李淵在中秋之夕與群臣一起分食「圓餅」的故事。一個花好月圓的中秋之夜，李淵與群臣一起歡宴賞月，席上有吐蕃商人進獻了珍饌「圓餅」。這讓高祖龍顏大悅，他接過裝潢華麗的餅盒，取出鏤刻著精美圖案的彩色圓餅，靈機一動，指著懸掛天邊的明月吟道：「應將胡餅邀蟾蜍」。隨後，將圓餅分賞文武大臣。從此，中秋節吃月餅的習俗便流傳了下來。
誠若如此，那月餅的故鄉就不是中原而是吐蕃了。不過，傳說而已，也不可盡信。
隨園老閒趣分類別
清代著名文學家袁枚，頗懂得享受生活。對各種美食很花了點時間來研究。他撰寫的《隨園食簞》，介紹了眾多果餅，其中也有月餅的製作。如「劉伯月餅」，乃用桃仁、松子、瓜子、加上冰糖和豬油作餡；另有一種高檔月餅叫「五仁月餅」，所謂五仁月餅，是說餡裏包著杏仁、松子、胡桃肉、蓮心和瓜子五種乾果。由此可見，清代月餅花色品種已極為豐富。
同時的詩人袁景瀾有一首頗長的《詠月餅詩》，其中有「入廚光奪霜，蒸釜氣流液。揉搓細面塵，點綴胭脂跡。戚裏相饋遺，節物無容忽……兒女坐團圓，杯盤散狼藉」等句，從月餅的製作、親友間互贈月餅到設家宴及賞月，敘述無遺。
西太后改稱月菜糕
其實，在清代有段時間月餅不叫「月餅」，叫「月菜糕」。其中緣由也比較有趣。每逢中秋節，紫禁城中都會有筵宴。慈禧太后聽政後，覺得「月餅」與「月病」讀音十分相近。「老佛爺」認為不雅不吉，忌諱「月餅」諧音，便將月餅改稱「月菜糕」。
在閩南和台灣，從前民間過中秋有種獨特風俗叫「戲狀元餅」，是關於月餅的一種遊戲，規則頗像燈謎射覆。這風俗的源頭，可以追溯到清朝初年。明亡之後，鄭成功踞守廈門，操練水師，意圖有所作為。部將洪旭為了寬釋士兵遠離鄉井的思鄉之情，於是與後部衙堂屬員，經過一番推敲，巧妙設計中秋餅會，讓全體將士在涼爽的中秋夜晚歡快博戲。後來，這一節日遊戲隨鄭成功收復台灣而進入台島。
想像不出來月餅也可以遊戲？請看乾隆年間布政使錢琦的《竹枝詞》：「玉宇寒光淨碧空，有人覓醉桂堂東。研朱滴露書元字，奇取呼廬一擲中。」把紅色顏料磨開，寫字猜謎，擲骰博戲，很讓中秋節多了些喜慶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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