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15] 華夏風物：晏濟元：見證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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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老畫作

王長富　徐家強

　他曾與郭沫若同船東渡日本求學；他與張大千是總角之交，曾聯袂辦展；他曾作國畫《紅日青松圖》，贈送毛澤東七十壽辰……，當畫壇大師悉數走盡，傳統畫叢趨向荒蕪的時候，我們驚喜地發現了一位世紀丹青老人，他就是晏濟元。

　晏濟元老先生現在除了耳朵和眼睛不太好使外，並無它恙。雖年歲已高，但晏公至今還偶有外出寫生的習慣，1999年11月赴雲南、跨虎跳峽、登玉龍雪山，2002年8月，晏老103歲登華山寫生，2003年10月，登泰山寫生，雄心不減當年。

與大千為總角之交

　憶往事，晏老說起話來仍中氣十足。他說自己與親友接觸時間最長的是張善孖、張大千兩兄弟。張、晏均是四川內江縣人，其父輩初是世交，後成姻親。晏老稱，兒時其母生病時，張大千曾隨其母前來探望，兩人一見如故，甚為投契，此後，晏濟元每次隨其父進城時，必找大千玩耍，友愛之情，終成總角之交。據了解，1930年晏濟元以仿古石濤山水《人語響孤峰》一幅同張大千所作《荷花》一幅參加柏林中德美展。為當代中國畫走向世界之先列。此後，在1937、1938、1945等時間，晏濟元多次與張大千聯合辦展。

　1933年，晏濟元接到從家裡寄來其家父遺像，擬請人畫幅真容留與後人瞻拜，為張大千知悉，他便自告奮勇說：「讓我來試筆」，隨後展紙揮毫，為晏濟元的父親輝廷公畫了一幅「行樂圖」，請于佑任署端，謝覲虞題詞，裝裱成軸珍藏。這兩幅珍貴作品，現在還完好地保留在晏濟元家中。

天各一方　雁渺魚沉

　1947年秋，晏濟元到成都開個人畫展時，大千先生還住在成都「昭覺寺」。晏濟元把帶去的花鳥作品《瑤台濯玉》請大千先生指點，張大千在細看之後提筆，「濟元擬宋人佈局，筆墨清潤如玉若水，陳仲先輩，所謂作家士氣兼到也」。晏老回憶，爾後因生活所迫，他四處賣畫為生，而張大千則翩然出國遠遊，四海為家，從此天各一方，雁渺魚沉。

　晏老最後一次有張大千的消息是1982年，當時，晏老客居深圳，忽然傳聞張大千病逝台灣，悲感交集。晏老為寄托哀思，改寫張大千的一副對聯作為輓聯「去國競成遼海鶴，懷鄉忽聽蜀山鵑。」表達了對這位幾十年相處的良師益友的深情厚意。

為毛澤東祝壽

　六十年代初，晏濟元受劉少奇秘書陳忠仁之邀，與仇鰲、傅抱石等前往廬山遊覽、寫生，後回到北京，時逢毛澤東七十大壽，在郭沫若的引見下，晏濟元作國畫《紅日青松》並題「光輩四表，萬壽無疆」贈送毛澤東，深受喜愛。1964年，他在廬山寫生的作品40餘幅在北京政協禮堂展出。朱德、彭真、郭沫若、謝無量、陳叔通等諸老蒞臨展會。朱德委員長參觀後推崇備至，說：「海外有個張大千，國內有個晏濟元！」這是晏濟元平生的得意之作。

　翻看晏老的畫冊，或疏林遠岫，或湖天空闊，或奇峰疊嶂，有描繪他夢中家山的，也有記述他萬里行腳的印象的。青綠典雅細潤，水墨蒼老高古，工筆重彩燦然成章，不火不俗，一如其人。

百歲高齡愛花如友

　晏濟元生於1901年，按日曆計算已是一百零三歲，但記者採訪時見晏老神清氣爽，談笑風生，完全沒有百歲老人的氣象，便問晏老今年高壽，晏老笑答，「自己今年已百齡有五了」，當記者想再向老人繼續諮問時，晏老的兒子晏秉常在旁邊向我們解釋說，按丹青人士的年齡計算方式，在娘胎中應算一歲，過了生日也要加一歲，所以晏老稱自己已有一百零五歲了。

　儘管晏老年歲已高，當提出要給他拍生活照片時，晏老便把記者引入他的露台，裡面種滿了蘭草和翠竹。愛花如友的晏老竟拿著水灑把所有的花都澆了一遍水，老人的兒子告訴我們，他每天早晨7點準時起床，四處走走後就打理最愛的蘭草，要麼澆澆水，要麼用抹布將蘭草葉子一片片地擦得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