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28] 唐堯帝都或在山西襄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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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駐山西記者　張玉蘭　通訊員　段曉葉　周曉文

　在山西省臨汾市襄汾縣陶寺遺址，考古專家發現了一座規模宏大的半圓形建築基址，據推測這是一座集祭祀與觀象功能於一身的古代建築，有可能是世界最早的古觀象台。如果該遺跡得到確認，中國歷史就可上推至公元前2100年，因為陶寺遺址極有可能是「唐堯帝都」。

　根據《夏商周年表》，中國將夏始年定在公元前2070年，國際上對此頗有爭議。2002年陶寺遺址被確定為「中華文明探源工程預研究」的子課題「聚落反映社會結構」，目的就是要論證夏商周存在的真確性。

四千年前宮殿建築

　陶寺遺址位於山西省臨汾市襄汾縣陶寺鄉，面積逾300萬平方米，是一處堯舜禹時期的文化中心聚落，屬新石器時代晚期，據放射性碳素斷代並經校正，其年代約在公元前2100至公元前1900年。遺址發現於20世紀50年代，1978年－1984年、1999年至今進行了兩大階段的考古發掘，1988年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山西隊隊長何駑認為，陶寺這座半圓形的大建築確有觀象授時功能，所以陶寺遺址應是一座「王都」。它與這些年發掘的宮殿建築垃圾和宮廷生活垃圾、陶寺早中期的「王級」貴族大墓以及陶寺早中期的城垣相匹配，發掘的實物與《堯典》裡記載相吻合的東西漸多，從聚落形態、社會形態和文明程度等方面都表明陶寺遺址極有可能為史書記載的「堯都平陽（即現今臨汾）」。

　中國社科院考古所與山西省考古所的多位考古專家在陶寺遺址歷經數年考古發掘研究後，對外宣稱：山西襄汾陶寺遺址從聚落形態、社會形態以及文明程度等方面極可能為四千多年前中國堯時代的「唐堯帝都」。

墓葬規模等級分明

　1978年，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和原臨汾行署文化局對陶寺遺址進行了大規模的挖掘，挖掘出了1,300座金字塔式等級結構的墓葬。處在塔尖位置的大型墓隨葬品豐富而精緻，有鼉鼓、特磬、彩繪龍盤等重要「王權」禮器，墓主應是掌握祭祀和軍事大權的部族首領；而佔墓葬總數90%的小墓，墓壙僅能容身，死者身無長物，應是平民階層，這反映出當時社會的等級已很明顯。

　1999年，山西陶寺遺址考古工作重新開展。至今，考古專家已發掘確定了陶寺早中期城址、早中期宮殿集中區域、中期大墓、大型窖穴集中區域、形制特殊的半圓形大建築等。這些新發現把陶寺城的設計、規劃、功能等勾劃出初步的輪廓。

史前都城模式雛形

　陶寺遺址經歷了早、中、晚三個時期。早期城址面積有56萬平方米。至中期城址面積擴大到280萬平方米，平面大致呈圓角長方形，是我國迄今發現的史前時期最大城址。到了晚期，宮殿、城牆被廢棄毀壞，居民無組織無政府狀態居住，但人口卻很多。由此可見，陶寺遺址王權經歷了早期的存在、中期的興盛和晚期的衰敗甚至消失。晚期王權衰敗或消失了，但陶寺文化並沒有消失反而仍然延續，在社會學上的意義十分深遠。

　據考古挖掘所得，陶寺城址的手工作坊、大型普通居址與宮殿區有隔離帶分隔開來，這是史前城址中前所未有的。史前城址中貴族墓地和祭祀中心都沒有專門的城牆環護，而陶寺中期城址將中期王級貴族墓地和半圓形「觀象」祭祀建築用城牆圍在城南的小城內。

　在史前城址中，除陶寺外沒有一座有獨立的大型窯穴集中區，這些基礎設施是國家行為不可或缺的。這說明，陶寺的聚落形態達到了史前城址發展的頂峰，乃夏商都城模式的初始，是中國早期城市的雛形。

文字是確認堯都重要證據

　上個世紀在陶寺遺址晚期居址發掘出土了一件帶有字符的陶扁壺。這一發現打破了陶寺沒有文字的歷史，從而成為確認「堯都平陽」的重要證據之一。

　在出土的殘破扁壺正面鼓腹部有用類似於毛筆朱書的字，學者一致認為該字為「文」。但是在扁壺平直背面另有兩個朱書字符，有學者認為該字為「陽」字，何駑比照甲骨文的字形字義後認為是「堯」字。對於他的這種觀點，學術界尚未提出反駁，似在觀望更多同類證據的出土。

　何駑說，對於陶寺遺址是否屬堯都一直都存有爭議，尤其一些人以陶寺沒有文字為據。但是出土的這件陶扁壺上的字符，已顯示其運用了會意、象形造字理論，造字結構非常成熟，它已不是一種簡單的符號，而是一種文字。雖然陶寺出土的文字非常少，但不能就此否定陶寺有文字，因為文字能否遺留下來，與所用文字載體的持久性有關，如果所用載體是樹皮或獸皮就不易留下來。

　文字雖然不是人類文明必備的重要標誌，但是文字卻有利於確定一個文明的歸屬。商文明之所以被承認，就是因為發現了甲骨文。

　何駑指出，就算挖掘出土的實物再多，即使能與《堯典》相吻合，也只是旁證而已，文字始終是最直接的證據。

世界最古老觀象台兼具祭祀功能

　經發掘和鑽探確定的陶寺城址分早期小城、中期大城、中期小城。據推測有觀象授時功能建築基址在陶寺中期小城內，建築總面積逾1,700平方米，形狀為半徑30米的大半圓形。最上層台基有13根夯土柱以及12條柱縫。柱縫分佈比較有規律，面向東北至東南，恰為陶寺太陽一年內的日出方向。

　2003年冬至日始至今，考古隊員對夯土柱縫隙復原實地模擬觀測對面塔兒山頭日出的過程，發現這些柱縫確有觀測一年四季冬至、夏至、春分、秋分等節令日出的功能，這與《堯典》裡記載的觀象授時如「寅賓出日」定春分比較吻合。由此推測該遺跡可能是以觀象授時為主並兼有祭祀功能的大型建築。

　這座大半圓形建築基址建造、使用於陶寺中期，毀於陶寺晚期，是迄今為止發掘的最大的陶寺文化單體建築。據估計，該建築建成於公元前2100年中國新石器時代晚期，如果其觀象授時功能推測不誤，則比建於公元前1680年的英國同類建築巨石陣早400多年。

　何駑稱，一個國王控制了曆法就等於掌握了王權，如果臣民順從，就會被告知什麼時候該種什麼莊稼；反之，臣民來年將無食可依，而國王實施這樣的權力是通過掌控天文官。據《堯典》記載，堯派羲氏、和氏掌管曆法與授時，並測定一年的天數、分辨四季。

　他認為，在古代農業文明時代，天文曆法與王權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

千古美名話唐堯

　堯為帝嚳次子，名放勳，初封於陶，又封於唐，故有天下之號為陶唐氏。其號曰堯，史稱為唐堯。史記以黃帝、顓頊、帝嚳、(唐)堯、(虞)舜為「五帝」。堯舜傳賢，史稱「禪讓」。

堯父乃黃帝裔孫

　經過顓頊、帝嚳二帝之後，堯帝十六歲繼天子位，建都古平陽即今山西臨汾。疆域東至於海，西至崆峒(甘肅平涼)，南至長江，北與葷粥為鄰。在位期間人民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堯在位約100年，將帝位禪讓（傳賢不傳子）給以孝順聞名的舜。儒家的經典，在歷史上的記載就是從堯開始記載的。

　堯開啟並推進了以農耕為主的古代文明，成為中國傳統文化的源頭，以勤勞、節儉、讓賢和愛護人民而流芳後世。後人為紀念堯帝這位中國文明進程中里程碑式的偉人，在今臨汾為其修建了一座堯廟，不少海外華人都紛紛到堯廟來祭祖。

　中華民族以炎黃為始祖，炎黃興起於晉南。堯的父親是黃帝裔孫，母親是炎帝裔女，堯身上流淌著炎黃二族的血液，中國人常稱自己為炎黃子孫，炎黃子孫由此而來。

華表源於誹謗木

　《古今注》載：「堯立誹謗之木，今之華表也。」堯廟核心建築廣運殿豎立著兩根木柱，稱為誹謗木。傳說，堯立下一根木頭，宣告天下，凡有人發現堯做了錯事，都可以到這木頭旁邊站立著，數說堯的罪狀。另堯在他的王宮前裝上一個裝飾美觀的木架子，上面放置一塊能敲響的響木，誰有意見都可以敲響這塊誹謗木，堯將隨時走出王宮納諫。後世王宮前的華表，據說是源於堯的誹謗之木。2000年國家製作了2,000根華表，0001號就贈予堯廟，1997號贈送予香港，2000號收藏於國家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