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30] 文史爭鳴：道教音樂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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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　紅

　音樂分工在各類儀式活動中，有三位道士起著重要的作用：主科（即高功）是儀式的中心人物，掌握和控制著整個道場局面，可謂是法事活動之統領；二手（即都講）唱誦經韻時，領腔起韻是其主要職能，在音樂方面起領導者的作用；三手（即副講或表白）主要職責是協助主科和二手，經韻唱誦中偶爾亦擔任經韻的引腔起首，時與二手輪番對唱。經韻唱誦中，二手與三手起很重要的作用，大多數經韻均由二者起腔，因此，韻腔的調高、速度，以及某些同一經文可用多首曲調唱誦的經韻臨場選擇哪首曲調，都由二手或三手於引腔起首的瞬間決定，同時，二手和三手分別擔當著的木魚和磬的敲擊，也起著穩定和控制經韻節奏和速度的作用。

樂師並非道教徒

　前面說過，醮師是道觀聘請的專業樂師，這些醮師除在道觀受聘演奏樂器外，他們還兼顧一些民俗場合中的樂器演奏，以謀生計。這些醮師雖不是道教徒，由於長期在道壇工作，他們大都熟知儀式程序和內容，因此，除演奏樂器之外，儀式進行過程中，也時常協助道眾佈置壇場、搬移道具、遞拿香燭等。一個合格的醮師，大都是樂器演奏方面的多面手，笙簫笛管，樣樣皆會。現在香港道壇中，醮師最常演奏的樂器是嗩吶和笛。一般而言，一個道觀通常只會邀請一至兩位醮師，因此，醮師不光要視道場情緒交替吹奏笛或嗩吶，而且也是鼓、金察、鐺的當然演奏者，換句話說，除木魚、磬、手鈴等以外，道場上所有的伴奏樂器皆由醮師（有時僅一人）擔當。

經生需要專門訓練

　一個合格的經生，在參與儀式演法之前，大都有過一段時間的專門培訓，其中最主要的內容有經韻唱誦和道教儀範等方面。一些主要的經韻唱段，經生必須熟記或熟背。道壇上經生們唱誦經韻之時，對嗓音或發聲方法等無硬性要求，經韻中的襯字襯腔也都約定俗成，無甚嚴格定式。惟對道壇上經生們的儀表和神情較為重視，不得有輕浮薄禮之舉。

　大多數科儀的經韻都有一定的程式化規律，每場法事一般都準規而行。但有時視時間、場合等情形，經韻的唱誦和經韻的曲調選擇，往往具有一定的即興性。有一些同內容的經文，通常有速度快慢、篇幅長短不一的幾首曲調配唱，以便就時間鬆緊等具體情況作臨場調整。如《志心朝禮》這首經韻，共有三首旋律不盡相同的曲調配唱，儘管曲調大略相同，但在經文詞句與旋律的配搭上，卻有疏密之不同區別，以順應時間上或長或短的臨場要求。

醮師伴奏需要靈活

　醮師的伴奏更具靈活性。經生唱誦經韻均無事先定調而準調起腔的習慣，因此，一壇法事中每一首經韻的調高於醮師來說都無可預知，唯有在經生已經起腔唱誦的短時間內迅速在所奏樂器（通常為笛或嗩吶）上找出調高，繼而加入經韻唱誦之中伴奏。有經驗的醮師，這一短時間內的找調過程，往往很難被外人覺察。

　部分經韻有較固定的過門伴奏，道家習稱「過七星」，「過七星」是一由鼓和金察以及其他法器一起敲擊的打擊樂段，基本形態為：「咚咚嚓，咚咚嚓，咚嚓咚嚓咚咚嚓，嚓嚓咚嚓咚咚嚓」，這一基本形態常作「加花」敲擊（即在節奏框架不變的前提下，增加敲擊點數）。醮師有時也在「過七星」時，演奏一段與之節拍節奏完全相符的曲調過門，曲調過門之旋律由醮師臨場即興發揮。

　在儀式空歇期間或儀式程序轉換之空檔所演奏的器樂曲，完全由醮師自行決定，具有很強的隨意性和即興性。不同的道觀，不同師承關係的醮師，以及醮師的個人好尚不一，伴奏的曲牌或音樂是不完全一樣的。

　註：香港電台製作的「民間樂土」，將於周日晚七點在亞視播映，其中有一專論是介紹香港道教音樂的。（香港道教音樂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