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24] 美國既讓人著迷又招人痛恨 放大圖片
吳錫平
「9．11」事件後，美國的高層智囊和知識精英們開始全面反思美國的全球戰略，這對一個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來說，無疑是難得且痛苦的－他們很少思考外面的世界，而總是試圖按照自己的意志來控制世界的格局。
以旅遊者身份看美國
與那些有著各種不同學術背景的專家學者的「宏大敘事」不同，美國自由撰稿人、《鷹的陰影》作者馬克．赫茲加德以一個普通旅遊者的身份訪問了世界15個國家，記錄下了這些國家的人們對美國愛恨交織的複雜情感，以平民的視角，從世界的角度，加入到這場反思中來。
長期以來，美國開放、民主和自由的社會形態以及先進的科技和生活水平，都在很大程度上滿足了世界人民對未來幸福生活的想像，從這個角度來講，美國令世人著迷；而其在國際舞台上的強悍和霸道的外交形象以及自高自大、自以為是，則令許多人為之憎惡甚至痛恨。「既羨慕又心神不安，既嫉妒又驚恐，為之著迷卻又蔑視它」，美國留給世界的印象就這樣飄搖在水與火兩極之間。
一半火焰一半海水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這就是世界眼裡的美國。那麼美國眼裡的世界又是什麼樣的呢？一方面，由於地理上的原因，美國處在兩大洋包圍之中，與外部世界相對隔離，加之長期以來經濟社會生活的發展高於世界其他地區，使得美國人缺少對其他大陸的常識性了解；另一方面，在物質生活方面，美國令人驚愕的富裕充足，也在某種程度上鼓勵了美國人的孤芳自賞，從而產生了自我孤立主義。正如一位歌手在歌中唱的那樣：「你想要什麼，在我們美利堅合眾國都能夠得到。」視野上的狹隘難免帶來盲視和偏見，而這往往比無知離真理還要遠。關心和了解程度上的信息不對稱常常會導致敵視和憤恨。
不負責任行為
但是，與其他民族和國家不同的是，你不得不在乎美國，因為它對世界的影響力太大了。這隻「超級恐龍」的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科學等各個領域，都對地球上各個角落人民的生活起著重大的影響，關係著一系列大大小小問題的解決。面對很多國民狹隘的民族主義和自我為中心的種種做法，《鷹的陰影》作者憂心忡忡：「權利與責任往往結伴而行。美國人對於世界的無所謂態度使我焦慮不安，因為我覺得，這種態度似乎欠妥當，既然對別人有如此大的影響力，卻不關心這種影響力所產生的後果，這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吾日三省吾身
「9．11」讓美國人一夜之間從迷夢中清醒過來。這道痛在美國人心頭的巨大創傷或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撫平，但同時，它也恰當地提供了一個契機，一個全面反思美國和美國人的契機。作者的筆觸冷靜而犀利，毫不留情地說出了事情的真相，他的反思和揭示是多層面的，既有對國家政策、民主制度、種族問題等的考問，也有對司法公正、新聞自由、文化生活、社會管理的打量和辨析。「我們的行為是否完全符合我們經常貫徹的民主和自由的價值觀？」「我們是否實踐了自己所倡導的理論？」「為什麼它的國民是如此的坦率和慷慨，而它的政府的對外政策卻是如此的飛揚跋扈？」在書中，這樣的反問比比皆是。
冷靜而理性的反思總是能贏得眾人的尊重，這本書曾名列《紐約時報》非小說類暢銷書的排行榜，這或許能部分地說明，即使在美國，對理性價值的追求和認同，從來都不乏其人。
《今日美國報》在評論中這樣寫道：「這很可能是一本9．11恐怖襲擊事件之後最重要的政論書。」《紐約時報》也毫無保留地稱讚該書：「赫玆加德的尖銳評論讓我們警醒，他洞察細節的目光敏銳，揭示了美國民族的劣根性與當今政策帶來的弊端。關鍵是，他抓住了問題最根本之所在，質疑美國在全球所謂的牢固位置，同時又說出了世界各地人們對美國令人不安的看法。」
喪鐘為誰而鳴？
對「世界」來說，為了自己的利益，應該盡可能清楚地了解美國，因為大家畢竟生活在這隻鷹的陰影裡。雖然它的權威不是絕對的，但是它扮演的正是一個決策者的角色。同樣，對美國來說，為了自己的利益，也應該更清楚地了解世界，因為無論是對美國來說，還是對「世界」來說，大家還得共處在一個星球。「誰都不是孤島，而是廣袤大陸本身；海浪每𢓭刷掉一寸土，它就少了一塊……任何人死亡都是損失，因為他包孕在我們人類之中……再別問喪鐘為誰而鳴，它也為你敲響。」（英國詩人約翰．鄧恩語）。
如同和諧、健康的自然界是由多物種和多生態群落構成的一樣，世界應該是多元文化共存、共榮的世界。很難想像，一個單一的世界會是多麼無聊和荒涼。因此，面對面的傾聽和交流，總比背對背的隔閡和猜疑要好。讓美國了解世界，讓世界了解美國，這或許是這個全球化時代的一條重要的交往準則。而這本書無疑為美國和「世界」提供了一個成功的參照。
（《鷹的陰影——為什麼美國既令人著迷又遭人痛恨》【美】馬克．赫茲加德 著 李建華譯 東方出版社2004年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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