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30] 「父性」與社會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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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活仁教授

程俏玥

　「父性」的建構已成為日本學術界的熱門話題，香港大學中文系教授黎活仁就資本主義與「父性」關係，認為香港應重建「父親」形象，以提高行政效率。

　日本容格派心理學家林道義教授指，所謂「父性」，是「一種強大的整合能力，這種整合能力可以把累積下來的文化，讓未來的世代得以承傳」。「父性」形象的強弱直接影響政府行政效率，「父性」強則行政效率高，「父性」弱則行政效率低。

導致紀律鬆散

　黎教授指資本主義是排斥「父性」的。畜牧業、手工業時代，父親在家耕種，從事手工業工作，而資本主義社會，父親需出外工作或做生意，早出夜歸，回到家中亦很少說話。沒有父親的帶領、管教，孩子容易變得鬆散，無紀律觀念，終日無所事事。

　社會「父性」不彰，不但導致紀律鬆散，更嚴重的影響政府指揮應變能力。1995年1月，神戶發生了大地震，日本政府的應變能力顯得極差，無法指揮軍隊，需要國會通過才可派出自衛隊，行政效率之低令國民異常驚訝，黎教授認為這就是「父性」喪失的緣故。

美國重英雄

　黎教授表示美國、中國內地的父性觀念強，而香港、台灣則弱。父性觀念強的地方，社會行政效率高；反之則較低。

　在美國，孩子一到18歲，父母便強行要其搬離，獨自居住，擺脫從小依賴父母的習慣。加上美國文化重視英雄形象和浪漫主義。黎教授根據坎貝爾所論，社會上之所以需要英雄，是因為英雄有凝聚力。美國總統就是一位英雄人物，能將各種分離的傾向凝聚結合，再以統一的力量實施，因而行政效率甚高。

　另外，中國內地父性觀念強，加上實施一黨專政，強制執行，有利政令推行；權威政府推行制，有助社會經濟建設。澳門的父性形象也較強，特首何厚鏵執行能力高，賭場改革成績優秀。　

　相比之下，日本、香港、台灣父性形象弱，政府無威信，行政效率甚低。香港董特首形象近於慈父，雖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但欠缺權威，做事不爽利，行政執行力差。台灣講求民主，言論自由，政見兩極分化嚴重（分為本土和國際），令政府無所施其技，行政效率極低，社會混亂一片。

　日本情況更加嚴重，由明治時代起是慈父，父親形象不夠強，政府威信全無，行政效率緩慢；父性形象弱，更表現在男人無法照顧自己的日常生活。

母親凌駕父親

　黎教授指出中國文學作品甚少描寫父親，又作品中父親形象弱。如朱自清的《背影》內建構的是一位患病、大去之期不遠的父親形象；選自《儒林外史》的〈范進中舉〉，范進原是「窮鬼」一名，長期被岳丈胡屠戶看不起。

　黎教授建議應多寫父親強大的一面，如在建功立業方面的事蹟。如今太空人楊利偉的形象正面，有助重建父性權威的形象。

　根據心理學「俄狄蒲斯情結」第二階段，孩子把母親當作慾望的對象，當父親介入母子之間的關係之時，孩子認為父親搶走了母親，即搶走了其慾望的對象，兒童感受到閹割的威脅，從此將父親當為情敵。

　黎教授指香港社會母親的形象強於父親。中國儒家推崇「孝」，特別重視孝順母親。

　中國人「男主外、女主內」的觀念重，女性多為家庭主婦，母親肩負照顧孩子的責任，與孩子多接觸，因此較受孩子愛戴，父親則被忽略。

　根據日本著作《依賴心理結構》，在父權的社會中，孩子在母親的照料下，人格無法成長，無法投身社會工作，終生生活在父母的庇蔭下。

可增強政府權威

　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父性如果不加強調，社會道德將會蒙受影響。「俄狄蒲斯」時期，對「父親的隱喻」(parental metaphor)的認識，等於對社會制度的認識，使自己發展成為一個主體。基於男女思維不同，女性傾向安穩的生活；男性事業心強，均有職業，做事有計劃，有理想帶領孩子追尋家族理想的工作事業。

　父性強的社會，昇華到國家統治，父權強，國家有威望，權威高。黎教授提醒新一代要與父母配合好，不否定父親。

　他又指，形象好的男性對香港社會重要，重建父性，增強政府權威，建立共識，減少反對聲音，但這並不等於要討好任何一方。因為太多極端的批評，會影響政治制度的效率。政府有威信，推行政令有效率，有助經濟發展建設，改善人們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