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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通識教育的意義
■曾榮光 香港中文大學教育行政與政策學系教授
(續)其次,更有論者嘲諷地把通識說成即近「蠢材教育」及「白癡教育」。例如有論者就指出「高姿態地提出這些能力(解決問題能力、深究能力、綜合學習能力)的培養,把它們脫離傳統學科,並且在課時上加以擴充(包括通識教育科之設),這變相擠壓傳統學科的學習,到頭來會否『賠了夫人又折兵』呢?」接著他更肯定地引用日本教改的例子來說明:「日本於2000年提出把學科削減30%,以讓路給『綜合學習』,結果給學術界批評為『蠢材教育』。」又例如,據報章報道,在一個有關教改的研討會中,有學者直指「通識教育好白癡」;據報章引述,他的說法是:「有些單元真係好白癡,好似『閒暇與生活』咁,邊使教,學生自己都識體驗啦,重話要考試。」
「通識教育」在語意上的混亂
當我們同時閱讀這兩方陣型對必修通識議題所作截然不同的議談,我們不覺會懷疑,議論雙方是否談論同一個教育現象。
最後造成必修通議議論的混亂與爭議的第三個原因則是源自「通識教育」一詞在語意上的混亂。就香港教育體制內,我們已可以找到對「通識教育」一詞的三種不同語意的用法。第一個語意就是現在進行諮詢的高中「通識教育」,其英語詞彙是liberal studies,這個用語大概是源自英國中學課程及英美大學教育中liberal education的理念。第二種「通識教育」的用法是源自1990年代以前中大四年制學制中的「通識教育」,有關用語大致是源自美國大學中的general education課程,其主要含意是相對於大學的專科及專業教育,而設的一種「通識」課程。在香港第三種相關的用語就是嶺南大學鼓吹的「博雅教育」,其英語詞彙是liberal arts education。事實上,在近日有關必修通識議論中,以上三種用語liberal studies、general education及liberal arts education均曾被引用;然而以上三種「通識教育」用語又是否有所不同、抑或正如現時環繞著必修通識的議論一樣,對以上的不同用語不加辨別,以至完全不發覺需要辨別。
縱觀以上環繞必修通修的爭議,我們可以見證到,通識教育已陷入後現代主義所謂的「語言遊戲」,即議論各方從自身的「語言雲端」出發,互不相干地各自表述,結果使通識教育的實質意義,在這紛亂的教改議論中迷失。為正本清源,我們實有必要辨別清楚通識教育的意義。(全文完)(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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