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2-08] 「英中」與「中中」互換的探討

■曾淵滄博士　香港城市大學MBA課程主任

　田北辰領導的一個教學語言政策諮詢工作小組發表了一份文件，提出一個上落車制，即有85％學生達到英文水平要求的中文中學可以上車轉成英文中學。相反的，若不足85％的學生達到這個水平的英文中學，就得下車轉成中文中學。

中中與英中對85％的分歧

　這份報告建議引起中中與英中不滿。中中認為應該提高成為英中的門檻，這樣，才有足夠的「優秀」學生報讀中中，否則中中就會淪為二等學校，如果社會上有相當多數的英中，不論中中如何自吹是中英文並重，但家長與學生都爭著報讀英中，中中自然淪為二等學校，所以中中希望英中越少越好。同樣的道理，英中又擔心不符合85％學生英文合格的要求而被迫下車。結果中中與英中就為了85％這個數字吵架，中中認為85％太低，最好是95％，英中則認為85％太高，最好降低。

　歸根到底，問題的癥結在於母語教育。

　為了鼓吹母語教育，於是將大約60％的中學訂為中中，以母語為主要教學語。可是，香港是個國際城市，家長與學生都希望學好英文，除了極少數中中如培正等名校外，很自然地英中就成了家長與學生的首選。

掛羊頭賣狗肉的英語教學

　實際上，如果我們不是鴕鳥，我們應該承認一個事實：今日香港的所有英中，到底有多少家是掛羊頭賣狗肉？是真的以英語教學？

　擺在我們面前的事實是：香港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英文教師可以教好英文。還有，香港所有的小學，都以廣東話為主要的教學語文，而孩提時代正是學語言的最佳時刻。結果，有多少小學畢業生的英文水平真的達到水平？

　掛羊頭賣狗肉的所謂英中，用的是英文課本，但教師在課堂上、課堂外都講廣州話，如何去學好英語？

　其實，如果特區政府願意的話，香港是可以出現百分百的英文中學及百分百的英文小學，只要特區政府願意大幅度地更換英文教師，淘汰不合格的英文教師。可是，特區政府敢不敢這麼做？這麼做會打破多少人的飯碗？若真的這麼做，這勢必掀起巨大的政治風波。

　可以說，整個問題是出在教師身上，但是也不能全怪教師。因為，當教師在香港根本就不是一個吸引人的職業。每年教育學院招生，幾乎是全港八所大學中最不受歡迎的，許多進入教育學院的學生是別的大學不願收，自己高考成績不理想所致。真正英文水平高的學生，都爭著進入港大、中大、科大，多少人想進入教育學院當教師？教統局局長李國章本來就想以鐵腕手法打壓教育學院的規模，減少教育學院招生的數量，以求提高教育學院畢業生的平均水平。可是，李國章這麼做，又是在打破教育學院眾多講師飯碗的行為。為了飯碗，每個人都會站起來力爭到底。目前特區政府作為一個弱勢政府，有沒有膽量堅持改變教育學院的現狀？

改變困局的切入點

　可以說，香港的語文教育已經進入一個死結。英中裡，除了極少數名校外，餘者多變成不中不英的英中，中中更淪為二等學校。但深入地分析原因，卻發現問題是出在英文教師身上，香港根本沒有足夠的合格英文教師。

　我們不可能一夜之間改變這個事實，但我們也不能讓這個問題惡性循環，總得找個切入點。

　我覺得，趁著目前香港經濟復甦，也許特區政府可以大刀闊斧地將一大批英文水平不合格的英文教師轉為中文教學的教師。同時，大幅度地轉行小班教學，使到教師不必丟飯碗。而大量英文教師轉制所空出來的教席，可以開放市場，到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度去招聘，這些地方的英文水平不錯，要求的待遇津貼等等也不高，我相信絕不會高過香港本土教師的待遇與津貼。（本欄每周二刊出）（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