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2-13] 百家廊:大學:民族思維發動機 放大圖片
古清生
我至今仍不清楚北京有多少座大學,我知道北京有計程車六萬七千輛,我知道長安街有五點七公里,十一盞紅綠燈,我顯然不是對北京毫無所知的人,不清楚北京有多少座大學,應該是這大學資訊於市民生活之不暢,而美國有八萬所專科以上學校,我倒十分清楚。
但是,北京在中國的城市中,是第一知識密集區,大學數量最多,名牌大學最多,這不用懷疑。以北京這樣的文化教育中心城市而言,在世界範圍比較,沒有拿過諾貝爾獎可能是一個遺憾。同時,大學對社會生活的影響力,即它的思維感應改變社會的文化場的極弱狀態也是一個遺憾。
與社會欠缺互動
北京的大學普遍缺乏與社會的即時互動,雖然可以看到,北大和清華周邊發生了史丹福式的IT產業效應,但是應該看到,它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無數的商號,過江之鯽的知識打工者和文化商販,它沒有構成產業的原創,即中關村仍是電子產品和IT業的農貿市場形式。幾乎不用去過細探討,中關村缺少硅谷的開創性元素,它是硅谷腦細胞的北京表達,甚或是硅谷技術的蝴蝶效應。
亟需注入創新動力
摘除中關村這個顯赫的與周邊大學的重要關聯,餘下的讓公眾可以目擊的大學思維反應,或者是作為時代進步的發動機存在,顯然北京的大學群做得遠遠不夠。
這種情況也令我困惑已久,因為讀識北京這座城市,從文化的視角來觀照,它的中心地位有些是值得可疑的,通常的業餘吹捧表述,將一切美好的詞語附加在北京的大學群體上,這是對北京的大學群單向度認知,如何要全面的讀識北京的大學群,北京的大學群到底有甚麼,恐怕不能以全國的學子們夢想到北京讀大學來滿足既定的思維,只有當全國以及世界他國的學者均想到北京的大學群從事學術研究,那才是完全的北京的大學群。
可能處於現代社會的公眾,包括我這樣在野的胡思亂想的學人,通常不將大學定義為一個民族進步的發動機,只將大學作為一個高等教育機構,大學只是一個代訓的學堂,源源的為社會提供代訓的學士、碩士和博士,這情形與珠江三角洲的代工企業有甚麼兩樣?大學應該是科學技術的原創地帶,充滿發明創新的活力,它也是文化與藝術的集大成者,並以此強大科學文化動能感應社會,這才應該是現代城市大學群應該存在的形式。
百年學制建文化弱勢?
誠然,與歐洲擁有四百年的現代教育與研究史相比,《癸卯學制》至今正好是一百周年,不過,一百年也是不算短的歷史了,因為在現代資訊溝通的條件下,學科的世界合作與融會已經成為可能,因此,在轉譯世界學術前沿地帶的新銳思想的同時,北京的大學群也應該有自己的思考動機與能量,但從外觀看過去,北京的大學群仍是一個圍起來的小圈子,玻璃房,甚至可能產生「大學是文化弱勢地帶」的感想。
想提出一個北京的大學群概念,不是那種以行政力量搭積木式將若干大學集合一體,是大學群具有戰略性地集合知識能量和思維動力,構築一個巨大的科學技術與文化藝術的思想的場,它強勢感應社會,給民族進步裝上一個強大的發動機,這種未及完全清晰的想法,它需要專業化的知識群體去探討與匡正。
不客氣的說,當今的大學有著嚴重的青少年知識託兒所傾向,在嚴格的管理與教育下,為社會提供比較充裕的知識勞動力。在當今世界全球化的社會分工中,滿足產業與文化結構的低端生產。即便是北京這座城市,它的大學的科學技術的研發力量,文化與藝術的創新思維,都無法集聚一個令世界矚目的亮點。
撥亮思考 感應世界
用甚麼來照耀我們的大腦?世俗社會講究功利,投入與產出,收益成本,在全社會中,誰人去做職業的公益性思維?
顯然大學是負有這樣的使命,它由兩條路徑將大學成果源源輸入社會,一是直接的思維成果,一是教授它的學生並由學生引介社會,這就是創辦大學的動力與目的。那麼,我並不想等著聆聽專業人士分析告訴我,北京的大學群產生了多少論文和成果,畢業了多少學生,只是作為一個普通人,在平常的日子,有多少時間思維曾被大學的思想所撥亮,這才是一種真實與常態。
北京的大學群的質量及數量,因為歷史條件下的作用,目前似乎並無城市可敵,我是說在中國內地,像上海、武漢和西安,這些知識的次密集區,挑戰北京的姿態已經形成,相信北京不想放棄領頭羊的地位。
然而,北京的大學群應該如何證明自己是領頭羊呢?僅是地處中國首都這樣一個地理概念嗎?你是否應該有文化中心區的能量感應世界?或以率先獲取諾貝獎爾的形式作為一個顯性表達?
這於筆者是一個大困惑,除去少時渴望進京讀書這樣的想法,只是說,在成年時代來看北京的大學群,當你親近它時,又是發生甚麼樣的感慨呢?我對這個大學群又抱有多少渴望與敬畏?我希望這個困惑能比較早地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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