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15] 豆棚閒話：杯中天地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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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醉酒

鄒萬銀

　北宋時詩人蘇舜欽，出身官宦之家，好飲酒。寄居岳父杜衍府中，杜衍為宰相、樞密使，集文武大權。

蘇舜欽《漢書》下酒

　蘇舜欽每夜讀書需飲一斗酒，不用佐酒菜餚。杜衍有些驚奇，派人夜內暗察。其人於書房外窺伺，正值蘇舜欽夜讀《漢書》。讀至張良椎擊秦始皇，惜只誤中副車時，拍案嘆惜道：「可惜呀！此擊未中也。」言罷，滿飲一大杯酒。繼續至張良投奔劉邦，見劉邦說道：「此天意，以臣授陛下。」舜欽讀至此又拍案嘆道：「噫，君臣相遇，何其難也。」說罷，又飲酒一大杯。

　伺察人回覆杜衍舜欽飲酒讀書事，杜衍聞後大笑道：「有《漢書》作下酒物，夜飲一斗不為多也。」看來酒不僅能助人之興，尚有佐讀之效。蘇舜欽詩與梅堯臣詩齊名，詩史稱「蘇梅」，二人詩以深遠、古淡、豪放著稱。

賀知章「金龜換酒」

　詩仙李白初至唐朝都城長安，宿於紫極宮道觀，詩人賀知章對李白久慕其名，前來道觀相見。二人縱論古今，一見如故。見李白詩作《蜀道難》、《烏夜啼》。讚不絕口，稱道：「如此佳作可驚天地、泣鬼神。」見李白神采飛揚，仙風道骨，又稱李白為「謫仙人」。賀知章也是「飲中八仙」之一，素有「知章騎馬似乘船」之名。（酒後騎馬如在舟中漂浮搖擺，醉態奇妙）暢談天下，杯盤狼藉。倉卒間，二人未帶錢銀。賀知章解下身上所佩金龜，當做酒帳，盡歡而別。

　按律「金龜換酒」是犯法的。金龜是皇帝所賜三品官員之物。以皇帝之賜物換酒，可謂膽大妄為。此因酒不僅增豪爽之氣，也增膽氣。

　晉朝有位黃門侍郎阮孚，是竹林七賢之一阮咸之子，父子皆好飲酒。一次阮孚豪飲之後，無錢付酒帳，便把皇帝所賜金貂——金貂是武官之帽，為皇帝近侍、貴臣所戴。以貂皮暖額，上有蟬絞，以金取其「堅剛」，以蟬取其「居高飲潔」——當作酒錢。結果被監察御史彈劾。

　阮孚雖為皇帝近臣，位居高官，不知何故經濟上時常拮据。曾遊會稽，持一青囊。客問囊中何物？答曰：但有一錢守囊。後人自言經濟不支曰：阮囊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