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01] 百家廊：棄填鴨 懷念醜小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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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珍貴的安徒生照片，攝於1869年，於哥本哈根的一個公園中。

施友朋

　安徒生（一八○五—一八七五）逝世二百周年了！今年四月二日，以童話傳世的丹麥作家安徒生，就滿二百歲了。

　眾所周知，近二百年以來，世界各地的兒童幾乎都讀過安徒生的作品，他留下來的一百七十多篇童話，被譯成一百四十多國文字；其中如《賣火柴的女孩》、《醜小鴨》、《人魚公主》、《拇指姑娘》、《國王的新衣》等，不但是家喻戶曉，更經常被小朋友拿來做「說故事」的題材，而大人們的床邊故事，很少沒有安徒生的經典童話，何況經由舞台劇、電影、電視劇、動畫和舞蹈等的傳播，安徒生所創造的故事原型，歷久而益芬芳，成為人類歷史最珍貴、雋永的智慧財富之一。

名副其實「安逃生」

　丹麥奧登塞（Odense）是安徒生的故居所在地，如今已設置紀念館，紅瓦黃牆，格局小巧。到過的作家成寒說，鵝卵石鋪的巷道窄得僅容行人走過，恍若置身童話的境界。安徒生很喜歡剪紙作消遣，剪出各式各樣的圖案。館內藏有不少他的作品，其中一幅《太陽的臉》特別放大，高高掛在紀念館的正門口上方。

　安徒生的童話，有一定的社會背景與寫實意味。他嘗言：旅行就是生活。這話大有道理，吾友徐行如今便樂在不工作，邊旅行邊寫作，難怪作品多了生活化的味道，少了在故紙堆尋章摘句的框框。那時候，一般人並沒有機會像安徒生一樣經常到處旅行。

　成寒說：安徒生故居起居室的角落，你會看到兩隻舊皮箱，皮箱旁有一把黑傘和一圈粗繩。這是安徒生出門旅行隨身必攜帶的三樣物品。那圈粗繩則有特別用途，萬一旅棧著火，安徒生就用它從窗口逃生。

　不知是哪一位高手的譯名，安徒生果然「安逃生」，其「小心駛得萬里船」的意識值得吾人學習，試問有多少人於住酒店時，會特別小心翼翼地把逃生路線、走火警通道細心的看一遍？

魅力來自自然

　安徒生除了擅於營造童話的純真與現實生活的悲慘效果外，他也深諳繪圖，在海外旅行期間，所見所思所聞，無論是喜是悲，也不管是哀是樂，他都以素描代替筆記，這些素描成為他日後寫作的參考依據。

　從圖片上可見安徒生的臉形很長，有點像馬臉，加上他個子高瘦，又有點像白鷺鷥。小時候他孤僻自卑，總以為自己像隻醜小鴨。他創作的《醜小鴨》童話膾炙人口兩個世紀——話說醜小鴨，起初是一隻來歷不明的天鵝蛋，一隻母野鴨把牠當成一隻鴨蛋孵出來，由於牠的體形過大，長相異於其他小鴨，便得了個「醜小鴨」的綽號；牠處處受到排擠和嘲笑，卻不忘堅持自我，最後變成一隻美麗的天鵝。

　醜小鴨變天鵝，真實的人生不乏此類例子，我們的現實人生，有時難免受到「劣幣驅逐良幣」的不幸遭遇，不過，風雨過後，我們又多盼望有活出彩虹的一天！醜小鴨的精神永垂不朽！

　安徒生的童話，其最大的魅力就是自然！蒙田曾說，教學之道就務在開發天然的性向；為此故，老師對學生務必觀其行、聽其言，而非不停地「把字句吼進他的耳朵，好像將水注入漏斗般」。一個好好教出來的心靈，在「造得好，而不在填得好」。果如是，就筆者二十多年的教學經驗，當今的所謂「名校」「名師」，鮮有不奉行「操練」學生務求凸出公開成績者，如此短視的教育觀點，確令人唏噓！

開啟兒童國際視野

　牢騷發完，回頭再拉扯安徒生的永恆光芒。在國際兒童文學界，早已建立了幾項褒揚安徒生貢獻的例行傳統，包括丹麥皇室設立已有五十年歷史的兒童文學大獎—「國際安徒生大獎」。此獎每兩年在波隆納國際兒童書展頒發，其地位尊崇，向有「兒童文學的諾貝爾」之稱，得獎者均能躋身大師之列，像日本的安野光雅、瑞典的林格倫。

　此外，目前已有六十九個會員國的「國際少年兒童讀物委員會」（International Board on Books for Young People, IBBY)，於一九六九年起也將每年四月二日訂為「國際兒童閱讀日」，在安徒生的生日這一天，由各會員輪流贊助，舉辦活動提倡兒童閱讀。

　為紀念這位不朽的兒童文學家，丹麥官方、皇室早在一九七七年已與該國學術界，合組一個專屬機構統籌安徒生二百周年誕辰計劃。「安徒生童話繪本原畫展」便是其一。這項原畫展在二○○○年至二○○五年間，已巡迴了日、法、德、中、韓、台等，展出各國藝術家以相關題材繪製的二百三十九件畫作，包括安徒生在生時委託繪製的插畫家原畫，創作年代橫跨十九至廿一世紀。另外亦展出安徒生的手稿、書信、詩作等珍貴文獻。

延續閱讀的精神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香港郵政署也於三月二十二日發行一套剪紙藝術的「安徒生童話兒童郵票」，由中國藝術剪紙協會會長盧雪負責製作。盧雪的安徒生剪紙系列多達一百一十二幅，目前收藏於丹麥安徒生博物館。吾國與丹麥外交關係密切，丹麥總理不久前更親往北京任命籃球明星姚明、作家林燁等人為「安徒生大使」。

　有論者指出，安徒生的童話曾經陪伴無數人的童年，當世界各國普遍面臨兒童越來越不喜歡閱讀的困境，此刻紀念安徒生，彷彿是在紀念一段閱讀的記憶。

　如何讓「國際兒童閱讀日」推廣兒童閱讀的精神繼續下去？若然我們的教育工作者，只念念不忘對學生「操卷」、填鴨式的做大量「BCA」（基本能力評估）的補充，則紀念安徒生，即使有再多的活動，也難以產生真正長遠與實質的意義、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