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03] 百家廊：溫州人發達秘訣

放大圖片

金　鷹

　我們知道，稻子，高粱或蔬菜是從地裡長出來的。但錢是長出來的？沒有聽說過吧！我曾聽一位企業家說過，他說：「我的錢是長出來的。

　我在百忙之中，買了北京和上海的房子，當時只是考慮，這錢存在銀行裡，利息比較低，買了房子出租，要比銀行利息高，連續幾年房地產價格上漲，我的錢就是這樣，越來越多地長出。」

　不要問他是誰？叫甚麼名字。他只有四十多歲，待人誠懇，精力充沛，他是一個溫州模式的企業家。今天他不但在事業上成功了，而且他有著美滿的家庭，一個健康的兒子和一位十分賢慧的妻子。

由推銷員到企業家

　當我們來到上海中關村的科技大樓，坐上電梯，到了一間，牌子上寫著副董事長，這是大樓最佳位子的辦公室，房內氣派很大，我們從明亮的玻璃落地窗，望著黃埔江蜿蜒向東的清澈水流和上海市的美景，東方明珠映入眼簾。

　這位身兼數職的民用企業家，熱情地接待了我們，他忙於安排好工作，然後與我們交談，當談到他的發展，他卻謙讓地對我們說：「我個人的資產只有兩個億，只是我在浦西和浦東的幾家公司，都有些股份而已。我哥哥的企業，有著八十多個億和二萬多工人，我和這些企業的鐵哥們，大家在一起同甘共苦創業二十多個年頭了。改革開放，使我們這代人走出溫州，面向中國，現在全國各地都有我們的產品，由於我們大家同心協力，群策群力，現在是整個市的人們過上了好日子！」

　「一九八○年，我還只有二十出頭，剛起步不久的家庭作坊，沒有人願意出去推銷產品，我就出門，當起了家庭推銷員。當年，從溫州坐上『民主輪船十八號』，二十四小時才能到上海。當輪船進入黃浦江時，外灘的老洋房大樓，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對自己說，今後，我要住在這裡。下船後，喧鬧的十六鋪碼頭，熙熙攘攘的人群，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使我昏頭轉向。第一件事，先要找個地方住宿。擠在人群中，我緊握手中產品的包。問過路人：『同志，請問，這裡附近有旅館嗎？』來人看了看我，說：『前面有家地下室旅館，價格便宜。』大概他看我穿著土氣。我忙說了聲謝謝，就直奔著去。結果是客滿。路過高級的旅館時，我當然不敢進，因為口袋裡就那麼幾十元錢。拖著沉重的腳步，終於找到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澡堂旅館，房內是統鋪，有個空床位。晚上我與十幾個陌生人睡在一起。我抱著提包和衣睡下。太累了，倒下就進入夢鄉。第二天，提著產品，就出去推銷，餓了就在小飯攤上，吃頓飯。憑著年輕人的勇氣和敢想敢闖的精神，我做成了第一筆生意。別說當時我的心裡有多麼高興！這種感覺比起我今天擁有的一切，我的心要激動得多。人們都說，『掏第一桶金是最難的』。也許那是我的第一桶金。」

「同志，頂呱呱！」

　「為了每次來上海，能有個固定的住處，我從家鄉帶上一桶桶菜油和柑桔送給旅館的服務員。他們幫我們安排好住宿。因為第一次在上海時，我很累，躺在床上，我用溫州普通話對旅館的服務員說：『同志，燈關關。』對方聽後很高興，因為聽作是『同志，頂呱呱』！因此他對我特別友好。

　於是我就借他的東風，與他交朋友。為以後到上海，找個比較好的固定住處，方便些。繁榮的上海，比起溫州鄉下城鎮簡直是天堂，那時我想，在這裡生活多方便，出門有南來北往的公共汽車，電車，用的是抽水馬桶，燒煤氣。我非常羨慕上海。家鄉農村的茅房又臭又髒，一到夏天，蒼蠅、蚊子成群。

　大上海，是我們的目標，要把我們的產品打入上海，首先要提高我們的產品質量。為了開展好工作，打開局面，我把賣出產品成本的錢，買回些上海產品，帶回家去研究。我的經驗是，第一是要調查市場，根據市場需要，我們來生產。市場資訊給我們家庭經營帶來生機，不會就學，就請教。

　家庭的企業承包了我定的貨單，自家生產定額不夠，就帶動鄉親一起。就這樣。我們整個縣的人都投入生產。今天我哥哥的企業就是在不斷擴大和發展。哥哥資產擁有八十多個億，是一位有威望的民營企業家，工人二萬，哥哥告訴我們，每月算下來，他們投入每個工人的二萬四千元成本，增值每人是三千元。這不包括國家稅收制度。企業是贏利的，但沒有錢在房地產上長得快。現在我們的企業在溫州和上海都有生產基地。」

乾牛糞刷出好滋味

　他回想起當初一人到西部去推銷產品，「那裡缺水，滴水成冰的日子裡，那裡唯有一間國營飯店。店堂內，熱氣騰騰。人們喝著熱乎乎的羊肉泡饃，暖和身子，當我看到人們吃完後的碗，服務員用乾牛糞乾，用力擦淨後，又盛了給下一位客人喝的羊肉泡饃，我再餓的肚子，也不想吃了。第二天一早，餓得兩眼直冒金星，邁著無力的腳步到了飯店，手裡端著這碗羊肉泡饃，怎樣能吞得下呢？我自己對自己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就這樣滾燙的羊肉泡沫下肚，味道好極了。人是鐵，飯是鋼，下肚的飯，就有了新的活力。」

　有了錢才能辦事。賺了錢，在上海買了房子，把家人接到上海來，他說買第一間房子，也是為了兒子的藍印戶口，夫妻倆沒有時間來管理兒子，兒子從小被送入宋慶齡幼稚園全托教育。妻子給兒子燒好吃的食物，當兒子十六歲時，就體重一百九十斤。

　「兒子根本就沒有了我當年吃苦耐勞的精神，因為家裡甚麼都不缺，出門有車，兒子要吃甚麼有甚麼，要甚麼就有甚麼，我們就這麼一個寶寶，怎不滿足他的要求呢？上海最高級的餐館，上海最貴最好的魚翅、海參、燕窩、熊掌，兒子小小的年紀都嘗過。十七歲時，兒子要求到國外發展，我想讓他去闖闖也好，對他也是鍛煉。在國外，我們為他買好了房子，如果真有甚麼困難，他的房子可以出租，也好生活。兒子過了幾年的獨立生活，今年兒子二十二歲了，他成熟了，也經常來電話和我探討問題。我們很放心，孩子能自立了。」

　聽了他的錢是長出來了一番話，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他們在政府部門的大力支持下，民營企業家的路越走越寬，他們的輝煌，是一代企業家在七十年代，創業史上，寫下新的篇章。

集思廣「億」　國富民強

　今天他們與交通大學合作的高科技專案，已在市場上市。在中國，他們一代先富起來。「有了錢能辦事：買房子，買土地，造廠房，隨著市場的需求量，價格不斷增漲。錢越長越多。有了錢才能支援貧困地區，希望小學蓋學校、扶貧。有了錢，才能更快地支援國家建設，錢在生活裡還是很重要的，但你們看我，我開的是好車，但我的西裝是攤位上買的幾十元一套，平日我們夫妻吃的都很簡單，我們把錢用在事業上。」

　這就是一位溫州模式企業家，能睡地板，能做老闆。在中國「億萬富翁」這個詞，聽起來並不驚奇，國富民強，有國才有家！

　過去我們國內人，想出國，到國外開飯店，賺外國人的錢。回國探親訪友時，給親人們買電視機、冰箱，有的在當地蓋房子，國內的人很羨慕華僑，因為他們有錢。十年水流東，十年水流西，如今，時過境遷，中國富裕了，來了許許多多的外國商人和外國遊客，他們看中了中國的商機，他們來中國安家落戶，投資銀行、公司和工廠。國家給予他們優惠政策。他們要在中國居住和發展。大的商場，「麥當勞」、「家樂福」、「八百伴」等等都是外國人投資。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們北歐華人也像國內的這些企業界一樣，聯合起來，群策群力，集思廣益，辦商場、辦企業、投資廠，我相信，我們的發展會更快些，更規模些，因為我們有前人們為榜樣，我們有外國人為楷模，我們是見識面廣的一代中國愛國華人！